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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杺言雙眸倏然抬起,詫異的大睜,內里似乎還暗含著難以言狀的一點點雀躍。
她這樣說的意思,難道真的是為了我?
葉辭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用手指虛虛點了點她身上,那些作為點綴的精巧物件:萬一動手的時候,掉了下來,不就被人知道身份了嗎?
事到如今,已經很明顯了,宋杺言問她:你怎么知道的?
當時那么遠的距離,按理說不該聽見的啊。
葉辭卻撫過自己的耳垂,高深一笑:我有特殊的偷聽技巧。
系統挺起筆桿,超級驕傲:沒錯,就是me!
宋杺言垂了眸:也就是聽力超強的意思么
她安安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后,遠處面館明亮而喧鬧,這邊卻是黑暗又靜謐。
明明沒有光,宋杺言卻覺得特別的有安全感。
如果暗夜都像是這樣的,那么一直沒有黎明,也未嘗不可
腦海中的念頭宛若驀然盛開的曇花,快到還未察覺,轉而就消散無蹤。
過了會兒,葉辭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她回頭一看,就瞧見宋同學將身上的小物件全部摘了下來,沖自己抿唇一笑:
這樣就可以了。
面館里的男客人瞇著一雙眼睛,一邊與omega聊天,一邊不著痕跡的灌對方酒,為了待會兒的好事,酒水自然是自己請的客。
但面前的這個女人不知道是千杯不醉還是什么情況,都喝了七八杯白酒下去,居然半點都沒有醉的跡象,反而是陪她喝酒的自己,腦袋有點昏昏漲漲。
這樣可不行。
要是自己先倒了,那還怎么享受夜生活?
男客人想了想,決定出去先放放肚里的水,再弄點解酒藥吃一吃。
這一片只有一個公共廁所,離面館足有百米,每隔二十米有一盞路燈,就跟接觸不良一樣,一閃一閃的,還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很多小蟲子圍著燈泡飛來飛去,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詭異。
他不知道在墻角完全黑暗的地方,有兩個少女緊盯著自己,也不知道面館中的omega在他走后,一撩秀發,口中罵了句:傻叉,還想泡我?老娘就先掏空你的錢包,免費喝酒的機會,可不得抓牢。
系統歪了歪筆帽:辭辭,為什么現在不動手?
葉辭攥緊了手中的蛇皮袋:等他從廁所出來了再說。
不然,我怕把他揍泄了,臟到我的手。
系統表示明白。
葉辭竭力忽視從蛇皮袋里散發出的榴蓮味,雖然現在很熏自己,但待會兒就是對付敵人的大殺器。
她轉身對宋杺言小聲說:等他來了,你用腳對他的腹部狠踹,怎么狠怎么來。
宋同學乖巧的點了點頭:我都聽你的。
葉辭又垂眸看了看二人的腳:可惜了,咱倆沒人穿高跟鞋,不然,那十厘米的高跟踹下去,絕對能讓他后悔來到世界上。
宋杺言腦補了一下,瞬間覺得那畫面太兇殘,默默的收回了想像,但不可否認,腦補出畫面的那一刻,心里的郁氣散了不少,還有點爽。
對了,要不要我給你買個榴蓮,用它來砸?這樣應該比用腳省力氣,造成的傷害還更大。
葉辭聞著臭臭的氣味,忽然靈機一動!
卻收獲了垂耳兔的一記白眼,和一句義正言辭的反駁:
其實我力氣不小。
別把我想成嬌花。
葉辭悶笑,從口袋里掏出兩副還算干凈的勞工手套,這也是之前在垃圾桶邊撿到的,不知是哪家扔了,有幾十副之多,她覺得有用,就拿了。
正好可以防止留下指紋。
等男客人從廁所一身輕松的出來后,途經暗處的墻角,忽然鼻尖微聳,小聲嘀咕了句:誰家在吃榴蓮?這么臭。
下一刻,還沒往前走兩步,一股大力自背后襲來,一只冷手托住他的下顎狠狠一捏,在他吃痛的張大嘴的瞬間,一個惡臭的粗糙硬物塞了進來,隨即一個黑壓壓的東西降下,他的眼前瞬間一黑。
緊接著是疾風暴雨般的拳頭落到他的身上,把他揍的是哀嚎連連,卻因口中被堵,所有的痛呼哀嚎都只能往肚里咽。
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
但腹部的重擊,又讓他跟個剛進油鍋的活魚一樣,來回扭動,期望于逃脫黑暗中的踹打。
在第一根肋骨斷掉的時候,他還能嗚嗚的從胸腔發出悶哼,但第三根肋骨斷掉的剎那,他腦中只余劇烈的空白,臉上淚水和鼻涕拚命的流。
第九根肋骨隨著一個重擊,應聲而斷的瞬間,他感覺自己氣息奄奄,快成了一條瀕死的魚。
這個時刻的他,想的不再是忍耐,而是希望盡快解脫。
地獄對于他來說,都比現在好過。
葉辭看著地上渾身因生理性疼痛而劇顫不止的男人,收了手,最后看向他腹下的某處,一腳踹了上去。
之后,招呼宋同學先行離開,然后她自己用腳踢了踢石子,刻意發出點動靜,在確定吸引到別人的注意后,就在黑暗中快跑離去。
被引來的那人,很快發現了倒在地上的男客人,先是嚇的一抖,隨后撥打了120。
葉辭帶著宋杺言順著系統的指引,一路沿著沒有監控的道路前進,等跑回姻緣祠后,紛紛彎下腰,兩手搭膝,低喘之余,平復急促的心跳。
之后,相視一顧,俱是粲然大笑。
感覺帶壞了一個好學生呢。葉辭一邊笑,一邊說,微啞的聲音,在夜色中,絲絲魅惑,別樣的撩。
宋杺言翹了翹唇角:他活該,他該打!
所以,好學生愿意被我帶壞?
垂耳兔羞嗔的瞧了她一眼,不吭聲了。
都這個點了,原來你還知道回來?
宋杺言踏著月色回家,剛打開門,就聽見宋父陰陽怪氣、粗礪而飽含怒意的聲音。
心中猛的一顫,因報仇帶來的暢意,剎那間消失得干干凈凈,她腳步微頓,扶著門把手的指尖僵直一瞬后,默默的在門口脫下鞋子,走了進去。
狹小的客廳里,沒有開頂燈,只有飯桌上開了一盞瓦數很低的臺燈,照亮的空間十分有限,大概只有四五步的距離,屋子里90%都沉寂在濃濃的黑暗里。
橙黃色的光,照在宋父的臉上,投出鼻翼、眼窩、下顎的大塊陰影,交織在一起,配上宋父兇煞的眼神,形同惡鬼一樣。
聽說你請同學去吃面了?
他們沒讓我掏錢。
宋父聞言,冷笑一聲,指尖的煙頭輕彈。
駁雜的煙灰,簌簌的落在地上,在淺色的瓷磚上留下一片暗跡。
那如果讓了呢?你準備言而無信?宋父一雙鷹目掃視著她,仿佛要解剖她的軀體,透視她的靈魂,忽然一拍桌子,暴喝一聲,質問她:說!你是不是偷偷藏錢了?膽子不小啊你!
一旁的宋母幾乎在宋父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沖進宋杺言的房間,然后把衣柜通通打開,把里面的衣服全都拽了出來,一件一件的抖落。
我倒要看看這個白眼狼到底把錢藏哪去了!
第37章 私藏
只十幾秒的時間,原本疊的整整齊齊的衣物就一團凌亂,毛絮亂飛,像是臺風過境了一般。
不止衣柜,連書桌上的課本全都被一一翻亂。
包括宋杺言背上的書包也沒能幸免。
宋母一邊怒火沖天的翻找,一邊大聲唾罵:你個小畜生,到底把錢藏哪去了?真是翅膀硬了,會和我們玩心眼了是不是?電視臺要來采訪為什么不和我們說?!是不是想讓全市的人都看到你這張狐媚的臉,然后看看有沒有富豪會找到你,受你勾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