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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著花香的葉辭,敏銳的發現宋同學雖然表現的很平淡,但看似不經意望過來的眼睛里,總是不由的染上一抹期待。
葉辭:就挺可愛。
然后,在宋杺言假裝不在意,卻頻頻偷瞄的目光中,葉辭先是從白色塑料袋中拿出了一杯珍珠奶茶,學校食堂買的,7塊錢一杯,量大料足,插上吸管,含進嘴里,咕咚咕咚,自己喝了。
本來以為她會遞過來的宋杺言:
葉辭第二次將手伸進塑料袋,她又不禁悄咪咪的瞥了來。
誰知這人卻拿出了兩本還沒撕開自封袋的練習冊?!
宋杺言:???
此刻的她,是既懵又怒,有種被深深愚弄的憤憤感!
這人拉自己過來,到底干嘛的?難道就是為了看她喝奶茶么?還是說費了恁大功夫只是為了請教練習題?
這什么怪癖!
以后這人上課走神,自己要再提醒她,自己就是豬!
葉辭一手拿奶茶,一手攥著練習冊,發現自封袋不太好撕開,就把手里喝了好幾口的奶茶遞給宋杺言:幫我拿一下。
宋杺言那一刻的表情,簡直是震驚至極,本來感覺胃里還挺空,這下氣都直接氣飽了。
葉辭見她半天沒動作,又晃了晃奶茶:宋同學?是被陽光曬暈了么?快往樹蔭下站一站。那個,奶茶先幫我拿一下,好么?
宋杺言根本就沒仔細聽她的話,心里想著反正這次過后,就徹底把這人當空氣,便接過奶茶。但腳步卻是移都沒移,還站在大太陽下。
葉辭以為她是被曬的頭暈,所以才反應遲緩,便趕緊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把她往樹蔭里推了推。
宋杺言只感覺一股輕柔的推力而來,頭頂的烈陽瞬間消失了大半,緊接著被交錯的綠葉和黃色的小花所取代,醉人的花香沁入鼻腔,驅散了幾分燥熱,帶來了些許涼爽。
由于陽光直射的角度原因,這棵樹冠尚顯稀疏的桂花幼樹,樹蔭的面積十分有限,要想同時容納兩個人,還是有些勉強。
故而葉辭自己還站在陽光下,只見她將練習冊從自封袋里取出后,就將透明自封袋墊在遍布腳印的矮板凳上。
然后看向心不在焉的宋杺言,用下巴指了指墊好的自封袋:來,請坐。
做?
做什么?
宋杺言敷衍似的抬眸,然后就愣住了:你你怎么還站在大太陽下?
快坐吧。這兒就唯一一個小板凳,還不趕緊
搶先坐下,當心我反悔哦。葉辭催促她坐下,奶茶不用給我,擱一邊就好,那個白色塑料袋里有不少肉食,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聽了這話,經歷過多次失望之后的宋杺言,不由的張了張嘴。
忽然有點不敢相信。
她漂亮的杏眼睜的溜圓,微啟的檀口中能瞧見殷紅的舌尖,面上的表情,是全然的懵,還透著幾分傻氣。
你你剛剛說袋子里有吃的還是肉?
宋杺言略顯吃驚且遲疑的問著。
所以,那股葷食的味道,她果真沒有聞錯?
不得不承認,在這一瞬間,心中被柳暗花明的驚喜填滿。
葉辭挺無奈,明明挺聰明的一姑娘,怎么現在看上去傻fufu的?
對的,有好吃的東西,我猜你中午應該沒吃飽吧?
宋杺言瞄了她一眼,心道:不,本來確實沒吃飽,但后來氣都被氣飽了,現在氣泄了,自然也就餓了。
她撫著裙擺坐下,然后望向渾身浴滿陽光的葉辭:你你就這樣頂著太陽站著?
你不用管我,喏,我有它。
只見葉辭把練習冊打開,頂在頭頂,立馬臉和脖子那一塊就籠進了一片陰影里,但雙手和裸著的小腿還在陽光下:袋里其實還有一件校服外套,本來是用來擋太陽的,不過,感覺現在不需要了,用練習冊擋著還涼快些,要是把外套往腦袋上一罩,那得熱死。
宋杺言聽著,不禁撲哧一笑,這人帶了這么多東西,難怪要用大號的塑料袋。
而且,手里抓著習題冊有一個最大的好處,要是萬一被老師看見了,就說我們是一邊吃午飯,一邊在探討題目。葉辭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宋杺言笑的停不下來,原來她特意拿兩本沒有撕開自封袋的練習冊是這個原因啊,自封袋可以當做坐墊,隔離臟污的腳印,而一人一本的練習冊就是掩人耳目、假裝學習的最佳道具。
只是
你真的不過來么?擠一擠的話,應該
不必啦。余下的那點樹蔭,很難容納一整個人,再說,要真擠到一起,被人看見了,一個a
一個o,那就真說不清了,葉辭搖頭拒絕:我站在這個位置挺好,視角開闊,來人了,還能第一時間發現。
見她都這樣說了,宋杺言也就不糾結她是不是站在陽光下的事了,拿過白色塑料袋,往里一看,果然有一件還未拆封的校服春秋外套,以及三個打包好的菜盒子。
除了中午就瞧見的可樂雞腿、紅燒獅子頭、油燜大蝦外,還有形狀像金月亮似的牛肉鍋貼、看著就口舌生津的麻辣鴨脖、奧爾良風味的濃郁烤翅、醬汁飽滿的糖醋小排
光聞味道,就不禁讓人十指大動。
宋杺言卻沒急著動筷子,反而瞄了眼葉辭,事到如今,她也不好意思讓對方轉過身去,但在這人的眼皮底下展現最真實的吃相,也實在怪難為情的。
想了想,她將葉辭留下的另一本練習冊用左手握著,擋在自己的面前,充作一個小屏風。
這樣便什么都看不見啦。
她小聲的道了謝后,就放心大膽的掰開一次性筷子,快速的吃起來。
葉辭確實什么都看不到了,她既不會沒品到故意拉開練習冊,也不會做出偷瞄宋杺言吃相的事情來。
于是,她們二人,一人站著,一人坐著,站著的那人立于陽光下,以書擋臉,一臉的困倦,坐著的那人坐在樹蔭里,被美食勾的眉眼盈盈,神情間盡是享受。
但寧靜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先是葉辭注意到了來人,對方在接電話,似乎談話內容并不愉悅,一直發出略顯煩躁的語氣詞。
等對方走的再近一點,葉辭聽出是木萱的聲音,趕緊提醒了宋杺言。
宋杺言正嚼著排骨呢,聞言有些緊張。
她望向塑料袋里還未拆封的校服外套,眼睛一亮,將衣服取出來后,三兩下拆開透明袋,把外套一展,就往腦袋上一罩。
霎時間把大半個人蓋的嚴嚴實實。
葉辭的校服外套是xxl號,這個板凳又矮,宋杺言又刻意弓著腰,調整了方向,將有特征的腰窩、腕部的白玉蘭發繩,以及鞋襪上的米色蝴蝶結花紋,都隱藏了去。
這下,就算木萱走到近前,也認不出外套下的人是誰。
我知道了,如果他們提前,那我就認栽,沒什么好說的。
說完這句話,木萱就直接掛了電話,一抬頭,就看見陽光下站的直挺挺的葉辭,和另一邊坐著的躲在校服下的未知者。
不知為何,眼前這個畫面,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葉同學,你木萱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