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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后,凈初求饒喊結(jié)束。
沈霖正在興頭上,哪會真停,他用緩兵之計,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她,再過會兒就停。
然而好幾個“過會兒”沒了,他仍舊不曾履諾。
“你騙人……”
她心有不甘,咬牙切齒,怪他作為一個長輩居然撒謊,“過會兒”說出口卻不作數(shù)。
沈霖百口莫辯,又不愿意罷手,干脆賴皮到底,堵住她的唇,享受地咽下她可愛的嘟囔。
于是,人間萬家燈火里,又多了一個不眠夜。
52
醒來時已是第二日下午,發(fā)燒使得凈初頭昏腦漲,她凝視天花板良久,視線才從模糊轉(zhuǎn)為清晰。
她面色凝重地支起上半身,右手按在太陽穴上,微蹙眉頭。
這個噩夢里所發(fā)生的一切對于她來說都過于真實,尤其是那一聲槍響,始終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這種虛擬的體驗像是某種預(yù)兆,令她格外不安。
她猛地掀掉身上的被子下床。
她光著白玉似的腳丫,拉開臥室門往外走。她踩過鋪著暗色地毯的樓梯,眼角余光瞥見裝飾繁復(fù)的吊燈在一樓客廳里發(fā)著閃爍的光。
她憑著直覺,徑直推開書房的門,喘著粗氣奔到里邊,果真見沈霖就在那里。
“沈霖。”她只穿了條白色薄裙,喊他的名字時面容沒什么血色,雙唇因為體虛還微微顫抖著,眼睛里按捺著別樣的情緒。
沈霖推開手邊的文件,緩緩抬起頭來,視線在她腳上停滯幾秒,接著便沉沉地落到她臉上。
“怎么沒穿鞋?”他皺起眉,聲音卻是與面相截然不同的柔和。
他從靠椅上起身,便要去給她找鞋,嘴里難得“訓(xùn)斥”一句:“快要上大學(xué)的人,還不會照顧自己。”
不知怎地,柔情的言語鉆到她心頭里去,凈初繃著的神經(jīng)神奇地松懈下來。
凈初盯著他正往外走的身影。
高傲冷然如他,走路時上身筆挺,似乎不會因為任何事物低頭。
他的背影高大又偉岸,他的財力和本事又通通出眾,他是那種無所不能的“偶像父親”,但她又深知,她無法用那么單純的“父親”名義去定義他。
他依舊把自己當(dāng)小孩,同時,也把她當(dāng)女人,只屬于他的女人。
他停在玄關(guān)處,彎下腰,打開鞋柜,單手拎出一雙精致的白色絨鞋,回頭朝向她,低聲道:“小初,過來。”
她神色愣愣的,整個人呆呆地立在稍遠(yuǎn)點的地方,望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心里頭涌出一種極其復(fù)雜的情緒,悶悶的,難以言喻,像是有一杯溫?zé)岬乃蝗舜蚍顾奶帣M流,漫去五臟六腑,淹得人軟綿綿的。
“嗯。”
她啞著嗓子應(yīng)了聲,踱步過去,蹲下身,不由自主地張開手,一點一點的,從斜背后緊緊抱住了那個男人。
她的臉貼在他背上,整個人得狀態(tài)像是從漫長的冬眠后醒來,她已經(jīng)在重新打量自己與他的關(guān)系。
抱歉。她開始懊悔。
這些年,她沒有好好珍惜他。
就這樣冷眼旁觀著自己與他的矛盾,眼睜睜看兩個同樣不擅長表達(dá)的人,橫生芥蒂與荊棘。
“哭什么?”他就著這個姿勢,轉(zhuǎn)過身,擁她入懷,溫暖的大掌覆在她頭頂揉了揉,熨帖了她紛亂的心情。
“沒什么.......”
她貼著他的胸膛,蹭掉眼淚,再深深吸了一口氣,從他懷里揚起臉來,微微一笑。
她開口:“沈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