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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眼神固執,那是一把鐐銬,鎖住他,也鎖住她自己。
他悶得慌,他是愛的囚徒,被她關押在身下的密室中。
他是她唯一的犯人,她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避而不談。
只是珍重地攬住她的腰,像攬住一個殘缺的夢。
他摩挲著她的臉龐,一手輕貼她后腦勺,想讓體力不支的她將下巴墊到自己胸膛上。
凈初渾身的氣力快消失殆盡,剛剛那樣強撐著起身已經讓她頭暈目眩,可她自甘折磨,不愿伏他胸膛,上身被她壓下去后,又再次艱難地起來,凝神盯著他。
“什么時候?”她的臉顯出病色的蒼白,幾近透明。
沈霖一顆心全然被她拿捏住,呼吸都碎了,他憔悴地閉眼。
那畫面重復太多回,被刻到骨髓里,他不用去回憶,回憶已經自動飄過來。
……
那天他從國外回來。
她正在別墅外開著鮮花的草坪上蕩新架起的秋千,遠遠見到他后,突然穩住秋千,提起裙擺朝他奔過來。
那天她也穿著白色的裙子,烏黑的頭發披著,隨風搖擺。整個人像只翩躚的白蝶。
她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忽然停下,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隱藏著懼怕和別的小情緒。
她定定地與他對視,幾秒后又低頭,鼓起勇氣,討好似的小聲喊他爸爸。
那一幕讓他意外,意外到發愣,愣到難以忘懷。
他似乎聞到她身上繁盛的幽甜。他頓在原地,宛若看到大千世界中從未見過聽過的稀罕物。
心里繁衍出一種陌生又怪異的情愫,漸漸地,那情愫演變成一大片大片畸形的醉,畸形的戀,甚至畸形的頹敗,大雨滂沱般的墜下來,他干涸的生命一剎間被漲滿。
小小的女郎克服恐懼,并未再靠近他,她臉上努力搬出來親近,看樣子還很辛苦。
“爸爸,我叫小初。”她這樣介紹自己。
沈霖喉嚨發軟,可不知為的什么,居然沒應她。
他無法適應這鋪天蓋地的情愫,太密集,太令人恐慌,像病毒。
幾秒后,他竟冷硬地轉過身,不曾見過她一樣,又穩步朝來時的方向退出去。
凈初停在原地仰視著他背影越來越遠,她木訥的,靜靜地定住了。
她的身后,依舊是被風吹起的發絲,和在風中飄蕩的秋千。她的前方,空無一人。
從此往后,凈初自然地以為,沈霖不喜歡自己。
從此往后,沈霖心里,就生出一個畸形的秘密。他嘗試著用疏離去扼殺這個秘密,可他做得并不好,那個秘密長在他心底,開出茂盛的森林。森林里,住了個小小的女郎,那小小的女郎離他很遠,又離他很近。
……
“你十歲?!鄙蛄貜幕貞浿行堰^來,他干啞著發聲,雙眼是熱的,他摟緊了她,“第一次見我,喊爸爸的時候?!?
“呵,”凈初臉上堆滿嘲諷的笑,無所謂地指責他,“所以你是個變態加戀童癖。”
“是。”對她的定論,沈霖全盤接受。
“高蕊呢?”凈初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提起這個人,提起這個無數次在夢里折磨她的人,提起這個替她問了也是讓她受傷的問題,“拋棄她后悔過嗎?”
“凈初,我和她是正常的交易關系?!鄙蛄匕押退酝獾娜朔值煤荛_,冷漠到不帶半分感情,如果有,那也是因為她,“交易結束,就什么都結束了?!?
“那我呢?”凈初咧嘴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她干裂的嘴生疼生疼,可她再不裝糊涂,要問個明白:“不主動聯系你,我死在大街上,你也不聞不問是嗎?”
“........”的確如此,沈霖被問得窒息,他無法辯駁。
他不解釋,唯有不顧身份地位,如同一位使伴侶傷心的年輕戀人,卑微又誠懇地道歉:“抱歉,小初,我做得不對?!?
“她第一次找我時,我給過她一張支票。”數額他記不清了,但是不會少,“當時不可能有別的了,小初?!?
“那兩個女人呢?”凈初大概是哀大莫過于心死,對他這所謂的深情嗤之以鼻,“你七年前就對我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