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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放到她旁邊的凳子上，輕聲地和她說，“這是您帶回來的衣服，洗干凈了?！?

凈初喝一口牛奶，放下奶杯，低頭瞧向那個手提袋。

她聞到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和自己校服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昨晚，她煩惱地甩甩頭。

“小姐，腦袋還疼嗎？”春姨一臉擔(dān)心，她俯身，將餐桌中的一盅煲好的紅棗粥端過來，放到凈初跟前。

“小姐喝這個，昨晚就煲好了，一直沒等到您下來吃。”春姨體貼的將蓋子掀開，督促著她喝，“昨天沒吃晚飯，您看您今天氣色不太好，今早可得把這些吃了?！?

呃，這些，吃了？

凈初愣愣地望向餐桌。

餐桌中央擺著一只白玉凈瓶，里邊擺著兩枝被精心修出形狀的楊柳，上邊還夾著幾株潔白的野花。

一種別樣的景致。

她想都不用想，那是關(guān)姨的杰作。關(guān)姨平時最愛鼓搗花園，愛插花，她信佛，研讀佛經(jīng)，房里還掛著觀音菩薩的畫像。

但這不是重點(diǎn)。

凈初的目光有些退縮地再望向餐桌上擺放著的水果拼盤、茶葉蛋、玉米、吐司.......

都吃了？不可能啊。

餐廳里的關(guān)姨、王姨、春姨注意到她的表情，六只眼睛，還有，一對金燦燦的貓眼，突然就這么一致地，紛紛看向她，一動不動。

“咳?！彼煽纫宦暎谛睦矧\地給那個白玉凈瓶鞠了個躬。

她伸手拿起粥里的勺，開始艱難地“作戰(zhàn)”。

果然，別墅這邊不能再呆了。

“春姨......”她細(xì)嚼慢咽老半天，吃得肚子都要撐起來。

她抬眼，求饒地看向左邊干站著監(jiān)視她老半天的春姨，春姨正盯著她，露出老母親心滿意足的笑。

“我今晚.......”

凈初擦擦嘴，視線無意間掃向一樓書房那邊。

書房門緊緊闔著，下邊的門縫那兒，透出微光。

她眼睛跳了下，起身背上書包，提起手提袋，從餐桌里側(cè)走出來。

春姨在后頭跟著，等她接下來的話。

“我從今晚開始，住到公寓那邊去，快要高考了，想沖刺一把.......”她聽見自己這樣說。

“啊？”春姨沒意料到會聽到這個，她臉色是毫不掩飾地失落，她搓搓身上的圍裙，走到凈初面前，喃喃地道，“可是小姐，那邊沒人照顧您啊......”

“沒事啊，春姨，我年底都快成年了，”凈初拍拍春姨垮下去的肩膀，她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再說些什么，“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這........”春姨的目光看看緊閉的書房那邊，再瞧向凈初這邊，她低著聲，鼓起膽子有些拘謹(jǐn)?shù)貑枺靶〗?，?

.....是不是和先生發(fā)生矛盾了？”

凈初一愣，遲疑地?fù)u搖頭。

“先生昨天一宿都沒睡......”一直在旁邊靜候的王姨抱著阿來到凈初這邊來。

阿來那雙貓眼瞄到凈初，不住地伸腦袋，金色的一雙眼睛賊亮賊亮，像是兩顆金元寶。

“喵！”并沒有一個人看它，它很生氣地喵一聲，要找點(diǎn)兒存在感。

可還是沒人關(guān)注它。

凈初捏緊手里的袋子，背對向書房那邊。

“先生昨天九點(diǎn)多就進(jìn)了書房，我給先生送飯，他都不開門........”關(guān)姨語氣小心翼翼。

“從沒見先生這樣......”春姨搔搔頭，一臉擔(dān)心，在小姐面前，她有些忘記了自己作為傭人不得過問私事的原則，“沒有矛盾就好，我猜也不會......那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問題了？”

凈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這樣想：很少有問題可以用簡簡單單的“是”或者斬釘截鐵的“不是”來回答的。

想要夜晚睡得舒暢，做事情就不要問心有愧。

凈初表情淡淡的，她背脊挺得筆直，長長的馬尾在身后微微搖擺，她突然往屋外走。

“我上學(xué)去了。”她邊走邊說。

“哎！小姐！”春姨急忙喊住她，從后邊追上來，“您的手機(jī)，帶上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