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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遙他爺爺?上個月在醫院去世的那位,聽說過?!卑缀槌矫颊?,帶著椅子拼命地向后拱去。
“陸老半年前突發腦梗,一直在南院住院康復。上個月五號,陪護他的家人收到了一個盒子,里面裝著一只被剪掉腦袋的鬼臉蜘蛛。7號凌晨,陸老就在病房里,被一名護工割了喉……”
白洪辰打了個寒顫,終于收起了笑容:“也就是說,有一個或一伙變態殺手,喜歡用這種惡心巴拉的蟲子給人發死亡預告,他們下一個就要對我動手了——我跟陸家人可沒什么交集,那陸明遙,還有你,報警了沒有?”
“陸家用自己的人脈查了一個月都沒結果,你覺得報了警就能在兩天內找出兇手?”白洪景把小盒子丟在桌子上,冷冷地對上白洪辰的目光:“你先想想有沒有結過什么仇家?!?
白洪辰一聳肩:“老弟啊,要結仇也多半是你這個“天涼王破”的總裁結的。像我這種吃喝玩樂與世無爭的,能有什么仇家?但話說回來,除了你之外,世界上最恨我的人,應該是周曉川?!?
“怎么說?”
“哎,這事說起來比較尷尬?!卑缀槌矫硷w色舞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尷尬”的痕跡:“他之前追的那個混血模特,叫什么來著,瑞雯?瑞秋?反正是那紅頭發小妞,看我英俊瀟灑的,那天晚上在金桂園玩,周二傻喝多了,嘖,她就主動進了我的包房……雖然這事我是不怎么厚道,但按理說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到買兇殺人的地步吧。
白洪景咬著后槽牙,對他哥哥嘲諷地一笑:“說不定到時等你被殺了,我們就能有更多線索了?!?
白洪辰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電子手銬磕在木質的椅背上發出悶悶的響。他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散漫的、沒心沒肺的笑容:“哎,說不定這是你結下的仇家,他們想拿我先開刀。他們大概是算準了,你會把我捆好去送死。畢竟你一直想弄死我……”
“綁著你是為了讓你好好反省做的那些荒唐事,我想弄死你不用借外人的手?!卑缀榫澳贸鍪謾C:“三小時后,手銬會自己打開?!彼D身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再胡鬧,以后就叫人天天往你的房間里扔活蜘蛛?!?
“弟弟我錯了!”白洪辰見他要走,頓時又鬼叫起來:“我保證不搞事了!不喝不賭不泡妞不耍酒瘋!求你放開我行不行!哎哎哎!這破椅子太硌人了,能不能給我換個軟點的——”
房門無情地合攏。
微風鉆過鐵柵和半開的窗,掀起雪白紗簾的一角。
白洪辰垂下眼,右手在左腕上戴著的那塊花里胡哨的電子手表上按了幾下,手銬上綠色信號燈亮起,保險“啪嗒”一聲彈開,無聲地掉落在了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揉揉手腕,抬頭掃視了一圈。
這里明的暗的所有監控設備,都在昨晚被他借著耍酒瘋砸壞了。因為這個,他被兩個保鏢扭著胳膊強行壓到了床上,屁股上還挨了一針鎮定劑。
到現在他的臀大肌還在隱隱作痛。
桌子上有個薄薄的筆記本電腦,架在散熱器上,因為主人的懶散而每天二十四小時開著機,電源線懶洋洋地垂著,和墻上的插口接通。
筆記本連著白家的內網,理論上他的一切操作都是透明的,監視的鑰匙就握在他那個控制欲過強的弟弟手里。
但顯然,白洪景在“掌控他”這件事上,實在是自信過頭了。
屏幕上主界面的角落有一個字母圖標的軟件,灰撲撲的,混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血腥暴力游戲里。白洪辰把它點開,在深藍色界面上敲下了24位密碼。
指令發出,剎那間光華流轉,華美的鳳蝶從容地張開雙翼。
白洪辰指尖微動,調出了白家別墅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