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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嗎?沈浮說不清,他沒有問過她,他這幾天幾次與她見面,卻都忘了問她一句。低頭道:“好了?!?
謝洹點頭:“好了就好。朕聽說你最近都住在官署?沒什么要緊事就回去住,夫妻兩個總不在一處,顯得生分?!?
生分嗎?他對她,與從前沒什么不同,倒是她,一天天讓他看不懂了。沈浮應下,出得宮門時,早有胡成迎上來:“夫人回侯府去了。”
半晌,沈浮道:“去侯府。”
作者有話說:
基友的文入v了,強推一波,姐弟戀+強取豪奪/高嶺之花x姐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姐姐,喜歡絕世甜文的千萬不要錯過哦~
《掠寵》,宴時陳羨:
順治三年,裕安長公主隨駙馬下江南。
在角斗場救回來一個重病纏身,孱弱無力,眉眼漂亮精致的少年。
憐煜十八歲跟了裕安長公主。
她救憐煜于水深火熱,教他識字讀書,聘請名師指點,延習武藝,辨事明理。
她溫柔細膩,體貼入微,如姐似母,是憐煜最敬重的存在。
亦是....最不能碰觸的存在。
可憐煜偏偏對她生出了無法克制的心思。
在無數個難以入眠的夜晚,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不受控制肆意生長。
本以為,只要拆散了她和駙馬,她就會偏頭看看身側的他。
誰知,裕安長公主主動求賜婚。
她怎么能夠笑得那樣溫柔漂亮又殘忍,無情將他丟棄拋下,“如今國安太平,阿煜長大成人,一切都得圓滿?!?
她說著說著臉紅了,“我終于也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憐煜的笑意凝固在臉,心被一片片撕碎,赤疼到木然,她卻絲毫沒有發覺。
*
長公主如愿二嫁,與伯卿爵成婚當夜,卻無故失蹤,下落不明。
高墻別院,深宮幽暗。
入眼的人,既熟悉又陌生。那個常年在跟前,她親手養大的乖巧少年。
一襲暗色紅衣,冰涼的指尖細細摩挲著裕安的臉側。
眸色中與婚服同等令她觸目驚心的猩紅,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
“為什么……阿姐的眼里從來看不到我?”
明明,他已經裝得足夠乖。和她喜歡的人,已經那樣像。
——只要能在阿姐身邊,不論什么位置都可以。
第20章
姜知意在清平侯府下了轎。
因為是未曾知會便回來的,此刻門上的人忙著往內院送信,姜知意搭著輕羅的手慢慢往里走著,穿過垂花門,一條青石板鋪成的步道通往內書房,方方正正的庭院整齊分成四塊,地面是夯實了的澄沙細土,拿米漿澆過的,輕易不會起沙塵。
比起其他朱門繡戶的精致,侯府顯得粗樸許多,姜知意油然生出親近懷想之感。
姜家是武人,這劃成四塊的庭院,從前便是父親和哥哥練武之所,架滿了各樣兵器的鐵架分列四角,父親帶著哥哥一會兒使劍一會兒使刀,再一會兒換了銀槍,清脆激越的兵刃撞擊聲中,她晃著兩條腿坐在檐下,咯咯笑著,一時為父親喝彩,一時為哥哥助威。
那是她童年最快樂的記憶。
姜知意走下青石路,踩著細土地面往里頭去。
父親不常在家,行伍之人,保家衛國從來都放在第一位,哪怕很舍不得這個家,可只要軍中有事,父親便會立刻拋下手頭的一切,率軍趕去。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得習慣父親不在家的生活,那時還有哥哥,有長姐陪她,可后來,哥哥十三歲上了戰場,長姐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她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
出內書房,迎面一道照壁掩住穿堂,后面就是母親的住所了。
院中有兩棵桂樹,是長姐和她出生后,母親親手栽下的,盼望她們如桂樹一般暗香悠遠,枝繁葉茂。
母親曾經,也是很愛她的吧?姜知意撫了撫桂樹光滑的葉片,那么尊貴精致的人,為著給女兒祈福,親手挖坑,親手剪枝,種下了這兩棵桂樹。
“二姑娘,”母親的陪房陳媽媽一路小碎步奔過來,眼角綻開歡喜的笑容,“二姑娘回來了!”
姜知意迎上去,笑起來:“陳媽媽一向可好?”
算起來,她是陳媽媽一手帶大的,長姐一直病著,母親大部分精力都用來照顧長姐,平時都是陳媽媽帶她,照顧她吃飯穿衣,陪她玩耍,臨睡之前還會給她講故事。
嫦娥奔月,牛郎織女,陳媽媽有許多好聽的故事,熄了燈在黑夜里講給她聽,她聽著聽著眼皮犯了困,迷迷糊糊便睡著了。
也有一次她睡不著,摸著黑悄悄溜到長姐房門口,母親還沒睡,在給長姐念詩,風清覺時涼,明月天色高,她那時候剛剛開蒙,還不知道這詩什么意思,以后學到了才知道,這是樂府清商曲辭,是秋日思念征人的詩。
母親思念的,是父親,母親只對著長姐念,就好像這是僅有她們兩個分享的秘密,那時候她雖然年幼不懂事,卻也隱隱感覺到了孤獨。
“哎,我好得很,”陳媽媽來到近前,接替輕羅扶住她,眼中是真切的思念,“就是整天想著二姑娘,想得睡不著覺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