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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奴才要是被灌上了欺上瞞下的名頭,那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這回小六子看是躲不過去了,只得實話實說:“主子,奴才不敢啊,魏珠姑娘生病的事也是真,奴才怕主子動怒,才沒敢多嘴。”
“給爺一五一十的說!”
“主子,昨個兒魏珠姑娘到園子里掏蜜蜂窩,就巧了,許主子也在花園里。當時寶山也在場!”小六子一甩頭,看向立在門口寶山。
寶山心想,好你個老狐貍,好事不想著我,這種要命的時候還非得捎上我!
被指出來,寶山只得也跟著跪下,口條絲毫不比他師父差,知道主子心里頭有誰,向著誰,這添油加醋的本事對于太監(jiān)這個行當來說可是手到擒來:“主子,昨兒個花園中,是許主子自己找來的,當時魏珠姑娘見到許主子也是畢恭畢敬的行禮的,誰知許主子不僅不讓魏珠姑娘起身,還動手掐著她的下巴,說些個玩笑話。”他說著抬眼瞄了上頭的主子一眼,主子聽后,那張本就似冰霜般寒氣逼人的臉又陰沉了幾分,他繼續(xù)道,“其實也就是句玩笑話,但奴才聽著心里都不舒服,更不要說是魏珠姑娘了……”
“什么話?”
“奴才不敢說。”
“說!”
“是,主子。”寶山也算是在魏珠身上下注了,是贏是輸全得日后見分曉了,“那許主子對魏珠姑娘說,‘這可不行,我得讓你躲得遠遠的,別說是主子,多看你幾眼,連我的魂魄都快被你勾去了!’”
這本是句玩笑話,可沒有前因后果,脫了說話人的語氣與那當時特有的情景,這話就難聽了,也多了幾分狂妄。
這是在罵魏珠惑主,是狐媚子!
女兒家家的,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哪個受得了這個?這話要是在府里傳開了,還讓不讓她做人了?
難怪丫頭一病不起,這是心病難醫(yī)啊!
景譽閉上雙眼,怒極反到平靜了許多。
“主子,那許主子或許是……”小六子知道寶山這人,他說的話不能都當真,還想著許氏是上頭賜的,事情不能鬧大,可現在主子哪聽他的?
“哪來的許主子,在這府里你還有第二主子?”景譽再睜開眼時,一雙鷹眸仿佛能噴出火來,似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出頭,這會兒便就地正法了他!
景譽冷哼了一聲,握書卷的手猛拍在桌面上:“走。”
“主子是要去……”
“西院。”
第26章 巧解心結
隨主子走前,小六子一戳寶山的腦袋,訓道:“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這下可闖大禍了!”
寶山許是不清楚,小六子心里跟明鏡似的,那魏珠姑娘在主子心中的地位,能讓新入府的許氏小命當場玩完!
那上頭知道了,豈不是觸怒龍顏?
小六子與寶山不同,他想升官發(fā)財,可還有顆護主的心。對主子不利的事,他是寧愿死,也不干一件的。
寶山卻不以為然,陪笑著送走小六子后,對著遠走的背影小聲嘟囔著:“無毒不丈夫,師父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