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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那時是魏珠撲了過來,所以中在了后、臀的位置,要是沒有她,那一刀可是沖著坐在矮石之上的景譽的胸口插來的!
若要猜行刺之人的身份,有兩撥人選。
其一,是之前在恭王府有過較量的紅花教的余孽。
上次被青芒五花大綁回來的那個刺客,先是一副硬骨頭的派頭,最終在幾次自殺不成后,還是屈服于殘酷的刑具之下。很可惜,問來問去也問不出多少內情,那人似乎只是個小嘍羅,是被教中派遣,算是個武功不錯的殺手角色而已。
景譽自認為,紅花教為了一個蝦兵蟹將勞師動眾的跑來報仇,可能性不大,而且是專門來對付他這個未來不知有幾成把握能當太子的人選,不如直指同在圍場的圣上,成效來得更快些!
換句話說,要刺殺也輪不上他。這年頭偽裝成歪魔邪道的野心人多了去了,誰知道他們是哪一路的?
二來,就是那些身在京城的老狐貍們了,難道已經按乃不住了嗎?
一想起魏珠,景譽的心頓時柔和起來。
不過這丫頭的命也真是不濟,他每每遇上危難,她都在身邊。這次是,上次在恭王府也是,幾乎是次次全中。不過恭王府的那次,要是沒有她出現,毒酒之后,景譽還不會警惕到紅花教會有下一步行動,那便是大意失荊州了。
奶娘還在時,常說這丫頭是福星。
福了景譽,可她自己呢?如今真不知說她是倒霉蛋好呢,還是福星好呢?景譽也分不清了。
將圍場遇刺一事稟明了上頭,景譽心中始終放不下魏珠,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她。
時下她睡得正沉,景譽來了許久也未醒來。一直發白的小臉總算有了些血色,說是剛換過藥,才睡著的,便不想擾她休息。他正起身欲走,小六子卻從門外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景譽還來不及命他消聲封嘴,這動靜已經將睡得迷糊的魏珠吵醒了。
“主子?主子!”魏珠本是睡眼惺忪的,可一見到主子,淚珠“吧嗒、吧嗒”的先掉了下來,“主子,全是奴才的錯,求主子大人有大量,寬恕奴才的過失吧……”這兩日,魏珠總算清醒了不少,她在山上打了主子,頂了主子的事情也都想起來了。
怎么不長記性呢?那是主子啊!一急是什么胡攪蠻纏的話都說得出口,撒潑打混的一樣不少,最重要的偏偏沒做,她這千辛萬苦的要見主子是為了什么呀?那是去賠不是的!
景譽聽她哭訴,卻不由得一愣,心說這是哪一道啊?為了他受傷在身,這才剛剛醒來的人兒,不說有功討賞吧,也無過可究呀?
魏珠將這幾日的委屈一股腦傾出,那是哭得如暴雨梨花,分外可憐:“主子,奴才真不是故意推您下水的,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啊……主子……主子……”
見她抽泣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景譽也跟著心疼起來。
不過,她說的“下水”?
景譽突然神色一稟,剛進門的小六子“咣當”一聲,跪在了地上。
別人不知何事,小六子自己可是門兒清。
是他一時嘴欠,怕魏珠姑娘多問有關“落水”的事,才編了這么個理由的。小六子也沒想到,魏珠這么大個人了,貓一樣的膽子?就說是你推的主子下水,你說主子又沒追究誰的責任,就離遠點唄,你這般非要緊貼上前勇于承認錯誤是做什么呀?
魏珠姑娘喂,奴才這回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跪在地上的小六子那是汗如雨下,主子那神色分明是在說:我讓你瞞著行刺的事,別嚇著了她,你可倒好,反倒變著法兒的嚇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