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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不走我體內(nèi)消化的藥劑。安何友情勸說,省點力氣吧。
新星委屈求救:老師!
水映身穿黑色羊絨大衣,襯得皮膚在燈光下近乎透明。他依舊系著圍巾,藍(lán)色長發(fā)不再披散,而是束起馬尾。
新星眼神亮晶晶看著他,老師,你不是說要幫我嗎?
前幾天老師太忙,今天總有機(jī)會了吧?
水映慢吞吞道:好像是有這回事。
看他提不起勁的態(tài)度,新星有了不祥的預(yù)感:老師?
水映看向安何,這個人,和陸鴉羽在天坑發(fā)生過一次爭斗。
他面對陸鴉羽不落下風(fēng),我很難偷出他已經(jīng)服用的藥劑,認(rèn)真動手的話,會擾亂宴會。
星灰將出現(xiàn)的宴會,我不愿橫生枝節(jié)。水映收回視線,垂眸說道,我要專心尋找星灰,其他事情以后再說。
新星垂頭喪氣,咕噥道:好的。
安何發(fā)現(xiàn),水映對他的興趣度降低了。
相應(yīng)的,假星灰在水映心中的比重升高,水映似乎開始篤定那是真正的星灰。
另一邊,水映回憶起幾天前,他進(jìn)入天坑中央的霧墻背后,與父神的短暫對話。
他將星灰給樊音發(fā)出預(yù)告函的經(jīng)過,以及他沒有收獲的追查,都告知了元素主神。
水映是元素主神惡面的造物,心性有些靠攏惡面,他對元素主神的忌憚,并沒有陸鴉羽深厚。
他不覺得,父神找到星灰是件絕對的壞事。
而且,元素主神已經(jīng)發(fā)覺星灰的出現(xiàn),他們也沒什么很有價值的情報,隱瞞父神沒有意義。
當(dāng)時聽水映講述完,元素主神下了定論:這就是星灰。
水映陡然一驚,腦中想法脫口而出:既然是星灰,父神為何如此冷靜?
元素主神含笑反問:我該很失態(tài)嗎?
水映內(nèi)心微凜,不敢繼續(xù)問下去。
他們是元素主神的造物,但并不能了解元素主神的想法。
父神會因為星灰的回歸而反應(yīng)激烈,不過是他們一廂情愿的揣測。
斟酌片刻,水映謹(jǐn)慎地?fù)Q了個話題:父神知曉,星灰能夠復(fù)活的緣由嗎?
元素主神說:我不知曉。
水映無法判斷,祂的話語是真是假。
唯獨元素主神表示,星灰真的回來了,是確鑿無疑的。
有了祂的話,水映內(nèi)心的天平,大幅度朝星灰是真的方向傾斜。
置身于奢靡鋪張的宴會,水映抬手撫上脖頸的圍巾,這是星灰回神域身死前,送給他的最后一件禮物。
如今,他就快見到禮物原本的所有者了。
新星沒好氣把黑色口罩揣身上,安何說:等等,口罩還給我。
不還。新星做了個鬼臉,這是我的戰(zhàn)利品。
安何也不介意,連備用口罩都不戴,繼續(xù)悠閑吃東西。
新星的拳頭不由自主捏緊,安何都用藥劑捏了張假臉,一開始還特意戴口罩參加宴會,肯定是釣他的魚餌。
更可悲的是,他上鉤的徹底。
安何的盤里還剩一個泡芙,他遞給新星,味道不錯,嘗嘗?
新星警惕道:一個泡芙就想換回你的口罩?不可能。
不換。安何說,純粹請你吃的。
新星將信將疑,走過來幾步拿起泡芙,遲遲沒放進(jìn)嘴里。
安何無奈道:難道我會給你下毒?
這倒不至于。新星嘀咕一句,嘗了嘗泡芙,奶油在他口腔爆開,摻著鮮果的碎粒。
新星睜大眼睛,嘴角沾著奶油,好吃。
安何問:你是盜賊,能正大光明參加皇室宴會?
我老師也是盜賊,他要參加,誰不歡迎?新星理所當(dāng)然道,有老師的關(guān)系,我當(dāng)然可以進(jìn)場。
我感應(yīng)到附近有幾位盜賊。安何朝窗外望了眼,看來他們不像你這樣的關(guān)系戶,只有躲躲藏藏的份。
滿場賓客,大部分都是他們下過手的,不可能接受與他們同席。新星抹掉嘴角的奶油,今晚皇宮強(qiáng)者云集,不怕被抓而敢過來的,都是排行前十的大盜。
安何笑道:在場賓客,被你光顧過的也不少吧。
新星環(huán)視四周,點頭道:確實。
他跟著老師,會打擾老師與星灰久違的會面。
其他賓客,新星也沒什么好接觸的,思來想去,還是待在安何這里最舒適。
安何感慨道:有水映在,他們都不敢抓你。
新星沒回應(yīng)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觀察安何的托盤上還有沒有更好吃的,像只探頭探腦的栗色倉鼠。
與安何正常交流期間,新星的警惕性逐漸降低。
其實,建議你還是多提防點。安何笑意加深,說不定有人敢抓你呢。
安何并掌成刀,裹挾勁風(fēng)砍向新星的側(cè)頸。
新星吃痛,身體往下倒的瞬間,安何緊并的手指松開,曲握成爪,抓住新星的脖頸。
安何收斂了動靜,但還是吸引到部分賓客的注意。
新星悲憤欲絕,朝不遠(yuǎn)處倚墻而站的水映求救:老師!
這是你今晚第二次。水映的聲音懶懶散散,你太蠢,也該受點教訓(xùn)。
安何與他對話:我不會對你學(xué)生太過分的。
水映頷首道:你可以處置他一番。
當(dāng)老師的,就這樣任憑學(xué)生落在別人手里。
新星面如死灰。
先前,喬千雁吃了安何的冰淇淋。
安何摘掉口罩,能正常吃東西后,她去取了份一模一樣的冰淇淋,帶回來給安何。
喬千雁回來,就看見安何單手虛扼住新星的脖子,盛放食物的托盤,放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空出來的另一只手伸到新星面前,我的口罩。
還你就是了!新星痛苦面具,拿出揉皺的口罩交還給安何。
安何把口罩收進(jìn)空間裝置,新星連忙說:你能放開我了吧!
我什么時候說過,拿回口罩就放了你?安何疑惑問。
新星從他身上,再度感受到了人心的險惡。
喬千雁的腳步頓了頓,從周邊賓客的議論中,大致拼湊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她端著玻璃碗走過來,猶豫地問:這次是不是也吃不了冰淇淋?
還是可以的。安何微抬下巴,示意喬千雁把冰淇淋放在新星手上。
新星摸不著頭腦,給我吃的?
想得美。安何好笑地命令道,手抬高點。
新星不明所以托著冰淇淋碗,把手舉起來。
安何單手握著小勺,挖了口冰淇淋,評價道:高度正好,維持這個姿勢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