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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深言寸步不退。
明明他身前擋住的是威名遠播的帝國戰神,身后保護的是來歷不明的可疑人員。
安何拍了拍左深言的肩膀,你讓讓吧,陸鴉羽做不到什么的,我會讓他知難而退。
假如陸將軍真能摘掉我的口罩,大不了就讓他看到我的臉,也沒關系。
左深言依言后退幾步。
他有點微不足道的私心。
如果沒關系的話,他也想看看安何的面貌,知道安何是什么人。
安何的長劍出鞘,主動進攻。
劍芒切碎空氣中的月光,劃向陸鴉羽的脖頸,陸鴉羽腳步微挪,側身躲開。
如刀切豆腐般,劍芒輕松沒入地面,響起大塊巖石被切下來,沿著天坑邊緣石壁墜落下去的聲音。
同一瞬間,劍刃切碎的月光,也轉化成了鋒芒,襲向陸鴉羽。
陸鴉羽微微抬手,身前的地面掀起,卷向月光鋒芒。
土元素組成的半圓盾牌防住碎月,被鋒芒絞碎的泥土石屑飛濺,陸鴉羽正欲欺近安何,土元素盾牌陡然爆炸,殘存的數道月輝激射而來。
與此同時,一粒芝麻大小的月光,悄無聲息繞到陸鴉羽側面,割開他的軍服。
陸鴉羽單獨放在軍服內袋的一個木制小匣子,從裂口掉出來。
他伸手要接,安何的劍鞘斜插過來,將木匣揮打出去。
安何說:這是對你搶我東西的回敬。
劍鞘攜帶的力道不輕,木匣撞上樹木,直接深深嵌進樹干當中。
木匣外殼碎裂,露出里面被震出淺淺裂紋的灰藍寶石。
原來是星石。安何說。
陸鴉羽立刻走向嵌入木匣的樹干,取出破洞里的星石。
星石表面的裂紋,宛如陸鴉羽手上遍布的疤痕。
陸鴉羽沉靜的眉眼,流露出被踩到底線的點點殺意。
你不是懷疑我是星灰?安何笑著說,星石是屬于星灰的,我破壞自己的東西,不過分吧。
陸鴉羽說:你真是星灰嗎。
安何隨意一點頭:我是。
陸鴉羽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安何對系統說:我講實話,他反而不信了。
系統贊美道:宿主這招虛虛實實用的不錯。
安何:雖然我做好為了掩藏血族親王身份,暴露星灰身份的準備,但還是希望等到我主動攤牌,而不是提前被人扒掉馬甲,事關尊嚴問題。
這是他掙扎出的結果。
安何的目光忽然轉向天坑,樊音真要遇到危險了。
他對左深言說:跟我去救你的公主吧。
然后,安何越過平地與天坑的交界線,身體在引力牽扯下做著自由落體,沒入天坑底部的黑暗。
陸鴉羽收好星石,緊隨而去。
踩著坑底略帶濕潤的泥土地面,安何一邊抵擋陸鴉羽的攻勢,一邊朝樊音的位置移動。
左深言緊張關注著。
安何并未落在下風,但陸鴉羽下手更狠,他忍不住擔心。
而且,天坑是陸鴉羽的主場。帝國雙子星時常要前往天坑中心,不知道做些什么,他們對天坑的熟悉度肯定更高。
左深言對自己與帝國雙子星的差距,一直有清醒的自我認知,不去做無意義的對比。
此刻,他想幫助安何,忍不住拿自己與陸鴉羽比較,不甘的情緒持續蔓延。
陸鴉羽攻擊安何,他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
廢物。左深言聲音低不可聞,對自己說。
不知不覺,他們被安何帶到一處空間紊亂節點。
穿過這個節點,就能抵達樊音所在的場所。
安何與陸鴉羽一前一后進去,后面的左深言毫不猶豫跟上。
剛傳送到陌生的地方,左深言來不及尋找樊音的身影,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安何身上,神情緊繃起來。
襲擊樊音與侍衛長的元素怪物,在安何出現后,都朝安何圍攻過來。
連一些原本對樊音她們不感興趣的怪物,也被安何吸引,蠢蠢欲動打算發起攻勢。
組成大地的土石,以及扎根于大地的植物,都向安何露出危險的獠牙。
安何無處躲閃,無處容身。
系統說:宿主,元素主神對你的感情真夠復雜。
先前的泥潭怪物,對安何的背影輕輕伸出手。
現在,這片地帶的所有元素能量,從四面八方攻擊安何。
安何滿不在乎道:元素主神不就是這種爛性格。
元素能量蘊含的情緒波動過于強烈,陸鴉羽都察覺到了。
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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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血痕
樊音確實是來找左深言的。
從今天下午開始, 左深言斷斷續續掉了四點好值,樊音坐不住,她干脆天坑一趟, 看看究竟什么情況, 是什么原因讓左深言不停掉好。
樊音想著,她特過來探望左深言,大概能讓左深言的好值漲回來。
將近落時分,樊音在皇宮侍衛長的護送下,進入天坑。
她的空間裝置里放了包裝好的美食,準備和左深言一起吃頓晚餐。
然而,她根本沒見左深言的身影。
樊音四處尋找左深言,誤入一處空間紊亂的節點, 被傳送更里側。
天坑的元素怪物, 對樊音的魅力光環抗性頗強, 樊音無法化它們,也缺乏戰斗能力, 只有靠侍衛長保護。
在危險重重的天坑里側保護一個累贅, 對精力的消耗非常嚴重。
時間推移, 太陽徹底落下,平線盡兒漏不出一絲余光。
她們依舊沒找出去的路。
侍衛長的喘息聲愈發明顯,握著樊音的?冷汗涔涔, 這是精神緊張與體力大量消耗雙重導致的。
樊音的狀態更差。
穿越成皇室公主, 擁有系統, 樊音就沒吃過這樣的苦兒。
處跋涉消耗她的體力,隨處可能出現的危險讓她擔驚受怕。
她們不敢點燈,害怕燈光會招來危險。一直提心吊膽抹黑?走,不知道黑暗深處下一刻會冒出來什么, 樊音的精神壓力很大,使得她力量流失得更迅速。
親身體驗天坑的危險,樊音悔來找左深言了。
面對侍衛長,她不能這樣說,而是歉疚道:對不起,我不該著急來看望左先生的,我連累了你。
沒關系的,公主。侍衛長柔聲說,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侍衛長夜視能力不錯,看著樊音慘白的臉色,她心疼的同時暗暗憂慮,擔心樊音快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