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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灰微微一笑:你猜。
希望你回答我。喬千雁認真道,我想信仰你信的神。
好吧,我告訴你。星灰笑意更深。
我不是偷盜之神的信徒。
不過,如果你愿意信仰偷盜之神,我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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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何必
聽完母親講的故事, 左深言一時沉默。
喬千雁披上外衣,從床上下來,左深言上前扶著她, 依照喬千雁的示意, 帶她走到房間的陳列柜前。
她蹲下來,打開柜子右側底層的拉門,里面放著一個小型保險箱。
喬千雁取出保險箱放在床頭柜上,手掌覆蓋到箱子表面,保險箱讀取了她的掌紋,閃爍幾下綠燈,自動打開門。
飄渺的星光流瀉出來。
保險箱里放著星灰當初送給她的星光手鏈,以及一尊偷盜之神的神像。
十歲生日以后, 我就開始信仰偷盜之神。喬千雁說。
左深言喃喃道:我從不知道這件事。
他忽然發現, 母親有著他所不了解的一面。
你父親覺得信仰偷盜之神, 辱沒家族的榮耀,說出去不好聽。喬千雁道, 所以, 我就一個人信仰, 不讓別人知曉。
偷盜之神是低位神,權柄不上臺面。
在人類不敬神明的如今,他們對偷盜之神更是藐視。
就算真要選一位神去信仰, 左家也絕不會選擇偷盜之神, 因為偷盜的權柄, 提供不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不如信仰更偉大的神。
喬千雁繼續說:況且,我不是偷盜之神的合格信徒,也沒有什么好自我標榜的。
她信仰偷盜之神, 不是為了這尊神明,而是為了星灰的話。
因為星灰會高興,她才信仰偷盜之神。
這注定她對偷盜之神的信仰,并非全心全意的虔誠。
看完箱子里的東西,喬千雁準備把保險箱關上。
夫人不把東西拿出來?安何出聲詢問。
左深言回憶道:母親,我似乎從未見您佩戴過星光手鏈?
明明她對這條手鏈非常喜愛,說話時的溫柔都快滿溢出來。
喬千雁悵然搖頭:我沒有觸碰這條手鏈的資格了。
安何:怎會沒有資格?
喬千雁專注凝視著保險箱內的手鏈,上面的星光沒有任何衰減,凝固在了星灰贈予她的那一刻,她卻變了太多,相比小時候,我早已面目全非,如果小時候的我,知道自己長大后會變成這副樣子,肯定不能接受。
星灰贈予手鏈的對象,是十歲的喬千雁。
而十歲的她,會討厭現在的自己。
喬千雁懷著自我厭棄的心理,多年來沒有再佩戴星光手鏈,免得污染心中最重要的一塊凈土。
左深言低沉道:母親,請不要這樣。
您很快就能再見到星灰了。
為了安慰母親,左深言把抓捕星灰的心情往后放。
聽過母親的故事,左深言抓捕盜賊的心不改。
他說過,誰都可能崇拜星灰,唯獨怪盜獵人不會。
不過,他們渴望抓捕星灰,并非想讓星灰遭受什么處罰,按帝國法律,星灰也沒有罪過。
就像盜賊努力靠近星灰的傳說一樣,他們想將這位最具傳奇色彩的大盜抓到手中,挑戰自身所處領域的極限。
這是所有怪盜獵人的夢想,僅此而已。
希望樊音公主的生日盡快到來。喬千雁一瞬間仿若回到小時候,即將見到內心崇拜的英雄,滿心激動的忐忑,能遠遠見到星灰一面,我就滿足了。
喬千雁清楚,即便她都嫌棄自己,星灰也不會。
她忍不住產生一點點希冀,不知道星灰對我還有沒有印象?
左深言持以嚴謹的態度,并未回答喬千雁的話。
他們連星灰的真假都不能完全確定,更不會知曉星灰對喬千雁的印象。
就算是真的星灰,遺忘了喬千雁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能會有。回答的是安何。
其實,他已經見到她了。
喬千雁露出微笑:借閣下吉言。
侍女匆匆走進來,告知喬千雁:家主來了。
喬千雁的笑容緩緩收斂。
左家的主人,正是她的丈夫,左深言的父親。
外面響起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千雁。左家主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略顯得沉悶。
喬千雁沒讓侍女開門,提高音量問:什么事?
左家主也就站在門外說起正事:我聽說,深言回來了。
母親病發,我當然要回來。左深言接話。
左家主的語氣帶著責怪:水映大人罰你進天坑,你怎能私自離開?
左深言打開房間的門,直視自己的父親,難道像你一樣,連母親病危都不管不問?
我有正事要忙。
什么正事,比母親的安危更重要?說來我聽聽。
左家主慍怒:深言,我是你的父親。
左深言冷冷反問:是嗎?
安何發現,左深言也蠻有氣人的天賦。
左家主已然臉色鐵青。
如果沒有深言帶回藥物,你可能已經見不到我了。喬千雁開口道,或者說,這正是你希望的?
左家主皺了皺眉,放緩語氣:千雁,你怎么這樣想?
少擺出這副樣子,我不吃你這套了。喬千雁冷笑,水映大人并非不講道理,得知深言臨時離開的緣由,他會理解的。
左家主嘆了口氣,勸說左深言:不管怎樣,你還是早點回天坑為好,以免水映大人怪罪。
左深言:用不著你說。
被妻子和兒子這樣對待,左家主面子掛不住。
尤其當著外人的面。
他看向安何,這是誰?
左深言說:你該知道,最近樊音公主有位重視的客人。
說起安何受到樊音看重,左深言不再感覺不舒服,反而認為樊音公主有先見之明,善于識人。
目光掃到床頭柜上開啟的保險箱,左家主面色一變,質問喬千雁:你怎么把這個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