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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真好。洛修真心實意道。
安何道:我也覺得。
神祇大人覺得遇到它很幸運?躲在安何衣袖下的藤蔓羞澀蜷起自己。
洛修又說:有王蛇藤的葉片枝液,也許真能治病。但你只有這么一點,怎么救得了所有人。
安何說:還能再撿。
洛修:
第4章 懲罰
配藥進行到尾聲時,洛修悄無聲息離開了。
安何打算把配好的藥送去給阿秋,開門卻看到阿秋就站在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
安何問:你怎么來了。
神明大人親手做藥,我已經很惶恐,怎么能再讓您尊貴的身軀勞累?阿秋看他的眼神比往常更閃亮,我是來取藥的!
安何發現一個問題:你之前不是叫我安何大人?
您就是神明大人啊。阿秋信誓旦旦。
安何好笑道:外面冷,來了怎么不敲門?
阿秋道:我不敢打擾您。
安何把藥水遞給他,叮囑了服用時間和次數,阿秋滿臉認真,嗯嗯點頭。看了眼外面變小的雨幕,安何道:回去吧,路上小心。
阿秋深深鞠了一躬:好的,謝謝您!
看著阿秋離開,安何關上門,躺到床上閉目休息。
不久前嘈雜的村落重新靜謐下來,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安何很快產生了睡意。
大概是見到洛修的緣故,安何想起了遙遠過去的往事。
那時候,他是疾病之神,這處被排斥在宇宙角落的無名星系唯一的神祇。
當時尚未建立起國家,人們以部落和城邦的形式聚集起來,洛氏是最大城邦的統治者。
民眾沒有異能者的概念,在他們看來,洛氏的族人受太陽眷顧,擁有掌控光輝與火焰的能力,帶領他們開拓險境,對抗異獸。其他城邦向洛氏俯首稱臣,越來越多的部落聽聞洛氏的威名,朝這里聚集,成為日后國家的雛形。
一天,洛氏首領的兒子降生了。
他擁有無可比擬的強大天賦,一出生便伴隨仿佛太陽光輝構成的方舟,能夠帶他掙脫天空的束縛,前往星系任何一個角落。
他被命名為洛夏。
人們稱贊:
他的強大無人可比,他的外貌舉世絕倫。
他是未來的希望,是地上的第二顆太陽星。
洛夏或許有資格面見神祇,成為受神眷顧的神子。
對于民眾交口稱贊,被推崇為未來希望的洛夏,他的父母只是說
若能長久跟隨在神明身側,便是他今后無上的光榮。
*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安何抬起手臂蓋住眼睛,多躺了一會兒才坐起身。外面天氣放晴,王蛇藤正纏著一把掃帚,勤勤懇懇打掃屋內地面。
安何伸出手:房間已經很干凈了,不用打掃。
王蛇藤順從回來,蹭了蹭安何的手心。
安何發呆幾秒:餓了。
他下床穿好鞋,輕輕拍了拍纏在手腕的王蛇藤:走,我們出去找吃的。
附近沒什么好吃的東西。離開村莊一段距離,王蛇藤像昨晚一樣,又從天上抓了只速度快的飛禽下來,載著安何前往山林深處。
運氣不錯,沒走太遠就發現了野黑蜂的蜂巢。這種蜜蜂和成年人的拳頭差不多大,漆黑反光的外殼如同堅硬鎧甲,鋒利尾針淬著劇毒,戰斗力很強。
產出的蜂蜜也特別好吃,甜度恰到好處,回味香醇。
王蛇藤一接近,所有蜜蜂便從蜂巢沖出來,落荒而逃。
個頭最大的蜂后跑得最快。
僅留下空蕩蕩的蜂巢。
安何朝蜂群的背影揮手:謝了。
王蛇藤幾條分支延長,收集回大堆樹枝草葉,熱火朝天開始工作,用拖出殘影的速度編制好堅固的籮筐,然后一根藤蔓朝上一卷,便將碩大的蜂巢整個摘下來,塞進籮筐,大小剛剛好。
時間還早,安何繼續朝叢林深處走,還發現了意外收獲。
是一棵半人高的小樹,樹干分叉,光禿禿的沒有葉子,全身黑色,與野黑蜂一看就充滿危險的黑色不同,這棵樹的色澤誘人食指大動。
好像巧克力做的。安何喃喃道。
安何從樹上掰下一小塊,扔進口中嘗了嘗,聲音含糊:還真是甜的。
一直安靜不動的小樹忽然從土里跳出來,將根莖當做雙腿,拔腿就跑。
哎?安何眼疾手快從它身上折下一根最大的樹枝,小樹管都沒管,速度飛快,一溜煙逃沒影了。
安何按住手腕上蠢蠢欲動的王蛇藤:不用追了。
他將折下的樹枝隨手扔進裝蜂巢的籮筐,蓋上蓋子道:回去吧。
回到村落,時間接近傍晚。
安何遠遠望見有一些村民聚集在外,站在最前面的阿秋父親焦躁徘徊,他是村里經常負責外出狩獵的人,身材孔武有力,配合現在發絲凌亂,眼里布滿血絲的樣子,像一頭發怒的公牛。
安何走過去問:怎么了?
阿秋父親的嘴唇因為情緒極度波動而劇烈顫抖,一旁的村民道:阿秋快死了!
不會的。安何依舊平靜,帶我過去看看。
阿秋家距離村口很近,沒走幾步就到了。全村都聽說了這件事,阿秋父親后面跟著烏泱泱的人,他們看著阿秋家慘淡的樣子,同情之余心有余悸,安何果然不能相信。
阿秋蜷縮在床上不停抽搐,發出疼痛難忍的聲音,安何走進來的時候,他趴在床邊吐出大口深色血液,里面夾帶絲絲縷縷的黑色絮狀物。阿秋父親的語氣滿是憤恨:阿秋相信你,你就這么對他?
籮筐太大,卡在門口進不去,安何隨手放下,看了一眼阿秋的情況,這是服藥后的正常現象,再等十幾分鐘就好了。
本來可以調配溫和點的藥物,但山上資源有限,只能做猛藥了。
阿秋父親的胸口劇烈起伏:還要再等十幾分鐘?!
安何道:你不想等也要等。
阿秋父親死死捏緊拳頭,忽然重重朝自己臉上打了一拳!
安何:
安何:冷靜點。
他的冷靜并不能感染旁人,阿秋父親在屋內焦躁轉圈,連狠狠瞪安何一眼都不敢,生怕安何記恨在心,他不擔心自己,但害怕牽連家人。
阿秋對安何抱有莫大信任,一直苦口婆心勸說父母,他和妻子的態度不由松動,產生了幾分希冀,今天阿秋的情況如一盆涼水潑在他頭上,他恨不得打死沒阻止兒子喝藥的自己!所以揍了自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