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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齊遇知道他很自責,也就盡量避免做一些需要用到雙手的動作。
然而只有失去手臂的人才知道,日常生活中有多少地方會用到手。撕開包裝袋需要雙手,擰毛巾需要雙手,就連走路其實都需要雙手輕微的甩臂來予以配合。
就如同剛才下意識地伸手。
齊遇嗖的將右手放下。
但是齊沭已經看到了。
有什么極為珍貴的、心愛的東西碎掉了。
晦暗的光影在他眸中流轉,齊遇在這雙眼睛里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情緒。
齊遇只是看著這雙眼睛,就似乎也要被卷入這樣的痛苦的洪流中了。
他要怎么樣才能安慰到眼前的人呢?
傷口早就已經不痛了,也沒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
而且,比絕大多數人幸運的是,他是妖啊,還是一株植物,失去的右手是能長回來的。
“再一會兒……”就長回來了。齊遇期期艾艾地開口,他沒想到他失去的右臂竟然會讓齊沭痛苦如斯。
齊沭知道。
他早就知道。
可是,心臟處傳來的疼痛是無法避免的。
齊沭開始理解用嘴含熱輸液瓶的奶奶,開始理解將滾燙的烤紅薯揣進自己懷里只為讓它涼的更慢一點的父親,開始理解□□身體在冰天雪地里挨凍回來給高燒妻子降溫的男人。
因為心痛的情緒是無法控制、無法掩藏的。
“你閉上眼睛!”齊遇大聲說。
齊沭依言照做。
便感覺唇上一陣溫熱。
有靈活的軟肉溫柔地舔舐他的唇瓣,再分開它們,緩慢深入。
他的睫毛輕顫,想要見見闊別的容顏。
炙熱的掌心阻擋了他。
“別睜開。”
齊遇感覺到睫毛在他掌心輕顫兩下,像是蝴蝶撲動了兩下翅膀,最后悄然停留在盛放的月季上。
他牽引著齊沭起身,和他十指交扣,從客廳到臥室短短的距離里,像是初春擾人的風,不斷地親吻齊沭的嘴角和鬢發。
齊沭坐在了柔軟的床邊。
他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后是齊遇的聲音。
“好了,可以啦!”
光線在瞬間涌入,他看到那張熟悉的、笑意明朗的臉。
齊遇身上裹著被子,頭發亂糟糟的,正歪著頭沖他笑。
“齊沭!”齊遇突然大叫一聲,齊沭從怔愣中醒來,就看見他皺起了臉,像是不滿,“我那么久沒親你……”
更像是撒嬌。
“你怎么……”他繼續道,“不……不……回應我。”
他一邊埋怨一邊靠近齊沭,在幾乎碰到他嘴唇的時候輕聲地說:“要非常熱情的。”
大半個月后,公孫琇打電話過來問候一下齊遇,順便將祁門的近況說與齊沭。
那天祁辭咎自散修為后,兩人便離開了,齊遇對后面發生了什么還是有點好奇的。
他坐在齊沭旁邊仔細聽著電話,時不時還問問公孫琇祁門發生了什么。
“……祁辭咎自散了修為,還將掌門之位傳給了沭哥。祁門上下嘩然一片,有幾個老頭不服,你猜怎么著?”
齊遇猜不著,但他很會抓重點:“公孫大叔,你不是……四十多歲了嗎?”為什么叫齊沭沭哥。
公孫琇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他才剛滿三十!
叫沭哥不過是因為那聲齊老弟叫不出口了!他多大臉啊,叫祁瑾恕齊老弟!
他深呼吸一口氣,決定放自己一馬,不再糾結年齡的話題,他繼續道:“祁辭咎說,戮邪認了沭哥,祁門宗主便是齊沭。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