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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輕舟眨了眨眼睛,他突然有些慶幸今天的口罩戴的嚴絲合縫,才不至于讓自己忍不住勾起的唇角被對方察覺。
可以,路輕舟點了點頭:等會兒我這邊結束了陪你去樓下散步。
他伸手推了推司崇的胸膛:不過在此之前,你老實待著,不準跟著我。
路輕舟言出必行,工作結束之后就推著輪椅帶司崇去醫院的人工草坪上散步,司崇仰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路輕舟的眉眼。
這么看我干什么?
有些想不到我也有被你伺候的一天,司崇深吸了一口氣:所以總忍不住多看看,怕以后就沒這種待遇了。
路輕舟笑的無奈:說的好像我快死了一樣。
誰知道你,司崇聳肩,眸子意味深長的打量路輕舟:從前你扭頭就翻臉的事情還少嗎?
路輕舟咂了咂嘴沒說話,清風自人工湖吹來,路輕舟抬頭吸了一口新鮮口氣,不知怎么的突然微微蹙眉,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怎么了?
總覺得好像還有孜然羊肉的味道。路輕舟仔細嗅了嗅手肘的位置。
那天晚上路輕舟手腕上不小心沾了一塊烤羊排的醬汁,盡管洗了澡也換了衣服,路輕舟還是感覺時不時能聞到那股味道。
司崇皺眉一笑:這都多少天了?該不是你心理作用。
不知道,路輕舟微微蹙眉:我以前很少吃這種味道重的東西。
司崇一手撐著下巴,難得沒有調侃對方的少爺做派,那雙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若有所思的盯著路輕舟看了半晌。
周六的直播需要專業的設備和工作人員,葉序一大早就來醫院把司崇帶去了公司,路輕舟那天輪休,也跟著過去了。
路輕舟雖說是蘇禾的兒子,但是在公司鮮少露面,又很少社交,公司里知道他的人并不多。
路輕舟走近演播廳的時候直播已經開始,打光燈和直播設備已經準備好,白色幕墻后面是放大之后的節目招牌。
這檔網絡節目開始才半年多,但是播放量一直在穩步提升。
它每期請四到五位有作品口碑的小眾歌手,聊聊音樂唱唱歌,因為請的樂手實力在線,加上也出了兩位后來大火的歌手,很多小眾藝人的粉絲把它當成自家愛豆走紅的跳板,爭先恐后的想為自家藝人爭取一個機會。
葉序會考慮到這個節目也確實情有可原。
司崇很合適這檔節目的邀請標準,也注定之后會走上頂峰。
路輕舟沒上去打擾,只是一個人靠在墻上,默默的看著打光燈下的司崇。
司崇今天的造型明顯有設計過,金絲邊的圓形眼鏡,寬松但是不顯邋遢的格子衫,看上去少了幾分銳氣,平添了一抹文藝少年的感覺。
因為是直播,現場沒有頂尖的音樂設備,一把吉他一把嗓子,好壞全看歌手的實力。
前面還是聊音樂的部分,直播廳里能聽見其中一個歌手喋喋不休的討論著美國鄉村音樂的發展和國內民謠歌手現狀巴拉巴拉,鏡頭前的司崇一直面帶微笑,時不時還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而鏡頭外,司崇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煩躁的敲著牛仔褲的布料。
路輕舟忍不住輕笑一聲。
不讓這家伙開口毒舌,也算是為難他了。
后面很快進入唱歌的部分。
這是路輕舟第二次聽司崇唱歌,吉他弦撥響的那一刻,司崇的表情就平靜了下來。
他的音色很好,嗓子本身就是一件優秀的樂器。
整個房間瞬間靜謐下來,所有人都安靜的,聽著司崇演繹那首歌。
一曲必,司崇沖著鏡頭微微欠了欠身,路輕舟聽見一聲壓抑的倒抽氣聲,前面的工作人員捂住嘴,興奮的拉了拉身邊的人:好帥!
當然帥!
路輕舟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笑,他遙遙看著遠處的司崇。
這可是我看上的男人。
直播結束之后已經快十點,司崇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溫水和毛巾,一扭頭就看見了人群最后的路輕舟。
司崇從高腳凳上下來,拄著單拐走到墻邊:來了怎么不到前面來?
即便斷了腿,司崇的影子還是輕松的將路輕舟籠罩在身下,路輕舟聳聳肩:我怎么好意思打擾你工作?
男朋友的事情怎么能算是打擾?司崇笑笑:你要是站在我面前,我大概能唱的更好。
化妝師姐姐沖司崇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過去換衣服,司崇笑笑,伸手拉住路輕舟的手腕:我出去上個廁所。
說是上廁所,司崇卻帶著路輕舟一路上到了頂樓。
天臺的涼風吹起路輕舟的衣角,路輕舟蹙眉不解道:你是打算站在欄桿上解決嗎?
你上學的時候沒用過尿遁的借口?司崇輕笑:所謂我去上個廁所,其實就是我要去干壞事了。
天臺有什么好干壞事的?
司崇指了指頭頂:你往上看。
路輕舟抬頭,只見黑色天幕中點綴著無數星星,青城雖說環境還可以,但是畢竟是發達城市,各種光源混雜,這樣晴朗的夜空也算是相當罕見了。
路輕舟眨了眨眼,后知后覺道:你帶我來看星
他話還沒說完,司崇已經走上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尺,路輕舟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啫喱水味道。
化妝了?
頭上噴了點定型,臉上沒有,司崇壓低聲音:剛剛那首歌好聽嗎?
還成,路輕舟聳聳肩:我也不是很懂音樂,你知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