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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皎白的月光輕撒在兩個人的臉上。
司崇微微蹙眉仿佛沒聽清:你說什么?
我說,路輕舟認真的重復:把你送給我。
司崇哼笑一聲, 表情有些奇怪:把我送給你?你主語賓語真的沒有弄錯嗎?這是送禮還是搶/劫?
路輕舟搖了搖頭,他難得不像平時白天那樣端著,整個人舒展的靠在窗框上,月光斜斜的照在那張精致的眉眼處,為那雙冷清的眸子添了一點眼波流轉的風情。
因為你好像很希望變成我的, 路輕舟笑笑:我想來想去,這對你來說,應該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司崇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穿著病號服的男人久久沒說話,只是沉默的盯著面前這位,讓他一見鐘情沉迷到今天的男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司崇打破沉默。
什么讓你突然有這種想法?司崇自嘲的笑笑:老實說我已經做好了追你個一年半載的準備了,你這突然松口,弄的我有點猝不及防。
路輕舟聳肩:我仔細想了一下, 發現我確實還是喜歡你的。
司崇挑眉, 眸子中是明顯的驚訝:就這樣?
路輕舟點點頭:就這樣。
司崇眨了眨眼, 過了好幾秒才說:我不信。
路輕舟挑眉,還沒說話, 就聽見司崇輕飄飄的補出后面一句:除非你現在親我一下。
路輕舟嗤笑一聲,傾身上前,他一手輕輕扶著司崇的肩膀,在對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路輕舟微微后撤了半分,一低頭就看見司崇也在仰頭看他。
司崇的表情有些失望:很顯然我說的并不是親額頭。
很顯然你剛剛也沒說親額頭不行。路輕舟聳肩, 他微微一笑:所以我的禮物,你是收還是不收?
男人清澈的眸子中倒映著路輕舟的身影,司崇的唇角忍不住的上揚。
你說的沒錯,他坦然的聳聳肩:從咱們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就希望變成你的東西了。
司崇勾唇,笑容燦爛:這是我,十九年人生中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少裝嫩了,過了今晚,你的人生就已經過了二十年了,路輕舟伸手,拇指輕輕抹掉司崇嘴角的水漬。
二十歲生日快樂,司崇。
所以,你們現在是真的在一起了?紀含洋驚訝的看著病床前的兩人,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路輕舟:就一個紋身就讓你繳械投降啦?你也太好打發了。
路輕舟涼涼的瞟了一眼紀含洋:你好像沒什么立場說我。
紀含洋攤手:好歹徐恒追我的時候真金白銀也花了不少,你倆倒好,都是社會人了還玩兒上純情那一套了?
所以你遇人不淑,識人不清,才會和徐恒那樣的人糾纏在一起。路輕舟平靜道:金錢不能代表他有多愛你。
紀含洋不滿的癟癟嘴,涼颼颼道:你個華邦總裁的獨子也說的出來這種話哦。
路輕舟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我不能說嗎?
能啊,怎么不能?紀含洋笑笑:那不打擾你們倆親親我我了,我去找我的帥哥醫生了。
路輕舟倒是聽說了,紀含洋最近和兒科一個姓楊的年輕醫生走的特別近,這段時間他頻繁往醫院跑,多半時間都是去找這位楊醫生。
路輕舟有些好奇:所以你們是
還沒到那一步,紀含洋聳聳肩:現在就還是朋友,有時間一起出去喝喝酒看個電影什么的,以后有機會,我約他和你們一起吃個飯。
司崇哼笑一聲,一如從前的毒舌本質:你不怕我把你從前那點子破事兒給抖出去?
紀含洋冷笑一聲:那我就把你十歲還尿床,抱著被子躲在后院哭的事情發到網上!
說完紀含洋哼了一聲,扭頭出了病房。
路輕舟聽見房門重重的關上,垂眸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
十歲還尿床?
司崇沉沉的吐了一口氣:那是紀含洋那家伙趁我睡著偷偷把自來水倒在我褥子上。
路輕舟挑眉沒說話。
你不信?司崇攤手:回頭你問問他我發現真相之后把他走得多慘,你就明白了。
所以你當時真的哭了?
司崇倒是坦誠,無所謂道:當時才十歲又不懂,出這種事覺得天都要塌了,還以為自己是哪里有問題。
司崇說完,瞥見路輕舟垂眸抿著唇,大大方方道:想笑你就笑,用不著憋著。
不是,路輕舟轉頭看他:就是有點驚訝,你這樣的人也會哭。
誰一輩子沒哭過?司崇笑笑,他伸手拉住路輕舟的衣袖:怎么?你好像很有興趣看我哭?
路輕舟瞥了他一眼,臉上不見羞澀回避,平靜又坦然:確實有點好奇。
這個簡單,司崇笑笑:你多在我身邊陪陪我,說不定我就能幸福的哭出來。
路輕舟嗤笑一聲,挑眉看他:哪種幸福?哪種陪?
司崇起先還沒反應過來,腦子里空了兩秒鐘才發現路輕舟這是在開H腔。
他驚喜又驚訝:你也會說這樣的話?
我猜你大概會喜歡,路輕舟微微偏頭,目光閃過一絲狡黠:這樣的陪,你還滿意嗎?
司崇看著那張生動的臉孔,嘴邊的笑意根本停不下來。
你現在倒是放得開了,司崇看著他:明明從前隨便逗逗就臉紅了。
司崇猶記得從前路輕舟還沒恢復的時候,稍微多說兩句,紅霞就會悄悄爬上對方的耳廓,尤其可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