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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這腰桿不行呀，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啥，少干點少吃點。”

再前面一點的人要年輕一些，是一個20多歲的混日子的小混混

“媽了個巴子的大隊長有毛病吧，我看還不如之前的大隊長呢，老子讓我媳婦幫我干點活怎么了？我家里的事要他管嗎？真的是，把自己家管好就可以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給那死婆娘揍一頓，一定是她去告狀的”

看著這些個曾經的懶漢混混現在的模樣，余樂和掛在口中的抱怨突然就止住了

他還記得在前些年的時候他們其實也都不是這個模樣的，雖然懶是懶了點，混是混了點，但是一個個也是機靈的，不像現在這樣，就把壓力往家里放，要么就活一天是一天的模樣

余樂和一直都覺得自己混日子是為了和他媽作對，是為了不讓他媽把家里的東西都往趙家拿，但是看著這些人，他有些迷茫了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多年以后他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每天這家走走那家混混，活一天是一天？

這樣想著，余樂和捏著鋤頭的手緊了緊，嘴上的抱怨也被他默默咽了下去，倒是真正認真地挖地了起來

而作為真正出餿主意的人，喬舒本拿著個小扇子蹲在那邊樹底下沖著前面的小娃娃們吆喝

“大家加油，四個公分不算少，五個公分不算多，六個公分當挑戰，你們行不行？”

“行，行”

“我今天要拿七個公分”

“我，我要挑戰八個公分”

和余樂和那邊的氛圍恰恰相反，喬舒本待的這一邊氣氛那是相當熱烈了，這些個小娃娃那是相當積極了，一個個不求保底四分，那都是沖著高分走呢

不說他們的豪言壯志了，就看他們的氛圍，那邊懶漢們雖然嘴上依舊抱怨個不停，但是呢，手上的動作是快了一點，歇息的時間也少了一點

畢竟再是懶漢這也是要臉的呢

如果是些十六七歲十七八歲的小伙子，他們這些人還能調侃一下，但是這個大都是一些10歲以下的小娃娃，一個個臉那稚嫩的不能再嫩了，眼神也滿是純真

就算是他們膽子小，不敢當著他們的面問‘你們干活怎么不努力’，但是那眼神中的疑問也早已透露出了一切

‘原來大人也這么不行呀’

那是個人都不能受的

狠啊，大隊長這招可真狠

這邊喬舒本看著一個個斗志昂揚的娃娃，那是高興地為他們鼓了鼓掌，然后開始帶著大家唱起了歌，讓這邊氛圍更加熱烈了

保準的，他們這一小組肯定會是今天的第一名了

“……組長，你能不能也帶我們唱點歌？不然我感覺我們要被他們給超過了”

在那邊喬舒本帶著小娃娃們熱火朝天的時候，這邊另一組陷入了焦灼當中，這些人自然就是下鄉不久，干活依舊非常不利索的知青們了

說話的是好勝心最強的廖德文

他雖然干活不行，但那好勝心是一等一的，只見他一手拿著鋤頭，一手扶著腰，就沖著組長，也就是他們這一批懶漢知青小子們的隊長慕書語提意見了了

慕書語被安排來負責他們這一群干啥啥不行，偷懶第1名的人就已經非常郁悶了，現在在看廖德文這囂張的樣子，那時冷哼一下，就人身攻擊道。

“怎么，你覺得你還能超過人家？就你這挖兩鋤才比得上人家一鋤的樣子”

廖德文郁悶了，他慫頭慫腦地說道，“我可以申請換一個隊長嗎？你以前不是這個樣的，我想要舒舒那樣的溫柔熱情的隊長”

慕書語翻了個白眼，看向廖德文這個混熟了越發厚臉的人，直接朝著那邊吼道。

“廖知青想要加入你們小娃娃組，你們同意嗎”

“不行”

“不可以”

“他拖后腿”

一堆小娃娃們聲音嘰嘰喳喳，但是拒絕卻是相當統一

“我也沒那么差呀，比起剛來的時候，我可進步了很多了”廖德文深深嘆氣，然后看一下那邊的難兄難弟司堅白，然后大驚

“小白，怎么偷偷背著我挖了這么多了？”

“你再多說幾句，崔知青都要超過你了。”司堅白停下來擦了一下汗，打趣，“你要是把你嘴上的功夫都放在手上，那那些小娃娃肯定就不會拒絕你了。”

“小白，你也學壞了”廖德文苦哈哈笑了笑，也不偷懶了，繼續開始挖地，一邊挖一邊朝著那邊崔秀芬大喊。

“崔知青，你等等我”

“那你快點”崔秀芬笑的靦腆

這段時間的下鄉雖然苦，但是倒是讓她開朗了一點，就是，人也黑了一點

當然，也不只是她黑

就連那一開始躲在莊家，靠別人幫著干活的林清秋也黑了一圈，人也憔悴了許多，在吃過兩次虧時候，她也總算是換下了自己的小皮鞋，穿著鄉下干活的布鞋

當然，她身上依舊穿著裙子，這是她最后的倔強了

只見她跌跌撞撞的挖了兩鋤，然后一個踉蹌就摔到了一邊，差點被鋤頭給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