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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觀察過其他人的愛情。
從他大學的時候就觀察過。
一個室友有一個異地的女友在南部讀書,有時室友要逃課南下見人,有時女孩兒北上飛過來,兩個人像兩期候鳥一樣樂此不疲的談了四個年頭,畢業了終于生活到一起去。
聽說也是女生先主動的,男孩子后來才接受的。
同是高中畢業之后坦白的戀情。
所以陳慕起初是問過的,他問人家,她說喜歡你就同意了么?
室友說,當然沒有,我們也是在這里提前下又磨合了一段時間才決定在一起的。
于是陳慕便想等等看,看看這個宋筠要不要來找他磨合。
可他等了一個大一,毫無動靜。
到了大二,陳慕差一點被別的女生磨合去了,她還是那個樣子,看起來也不怎么忙,卻好像根本不認識他一樣,陳慕有時候上樓會往情人區看一下,樓前形形色色的女生那么多,偶爾他也期待,可就是沒有他等的那個。
到后來陳慕搞清楚了,他對這個宋筠,應該是不喜歡的,他只是搞不懂她這些迷惑行為,突如其來對他告白,莫名其妙改志愿北上,讀了一個學校卻又不來找他了。
陳慕說,我可不喜歡這個女生,我就是想不通。
再后來,方知婭出現了,方知婭是個方方面面條件不錯的女孩子,可陳慕就是喜歡不起來,不僅如此,她越是表現的對他上心主動,他越抵觸,他知道她是好的,可不是自己要的。
方知婭走的越是近,他越是能透過她,想到另外一個人。
于是對于方知婭,他就越討厭起來。
只想求眼不見。
他對宋筠就是想見么?
也不是。
在他和宋筠為數不多的見面里,他們并無什么過多的交流。
他有的,說到天上去也就是耿耿于懷。是怪她突如其來,把池水攪亂,卻偏偏又不再走近,卻也不肯離開。
真正讓他們走近的,正是畢業后。
他那時說起深圳,是真的一時之舉,甚至帶著惡劣的蠱惑發問,他這蠱惑就是他自己,可沒想到,他到了深圳半個月之后,她給他發信息,什么話也沒有,只是一個寶安機場的定位。
陳慕笑起來,嘴角才揚起來一點,他又馬上提醒自己降下來,迅速找同事借了車,就那樣火速開到機場,臉色肅著,把人接過來。
這些年里,他夢見過她幾次。
有的莫名其妙,無緣無故,片段模糊。
醒來人也覺得好笑。
有的清清楚楚,有頭有尾,合情合理,他在夢里和她關系很好,做些溫溫柔柔的事情,眼睛看過去是滿天星,手握起來是繞指柔。
他對她細致,她對他用心,像在一場夢里把一生都和她過完了一樣,全是情意。
醒來陳慕在晨光里思忖,難道還有一個平行空間的我和她么?
再多的,還有那么幾場春夢。
最開始是從那一天晚上開始的。
陳慕連著和甲方開了一天的會,將近十二點才將車開回家,正好空了車位出來,他的車就停在單元門旁邊,興許是身體感知已經到了安全區,他的累一下子卷上來,人疲的靠在車座上無法動,
就這樣閉眼靠著,竟然小睡了一會兒。
再醒來已經近兩點了。
他起身去拿后座包里的鑰匙,人剛轉過來,一眼卻看到她陪著一個男人從單元門里出來。
她工作在深圳的第一年,她全家來過深圳一次,陳慕負責當那次行程的司機,她像她母親,一脈相承的白,穿藏藍色很好看,氣質婉約溫柔。
她眼下就穿了藏藍色的一套,襟前系珍珠扣的Polo領毛衣,百褶樣式的齊膝毛衣裙,踩一雙毛絨絨的穆勒鞋,陳慕在心里笑,這時倒會穿了。
她只到那男人的肩,乖順的仰頭不知道和對方在說什么。
對方又不知道說了什么,她捂嘴笑了起來,袖口遮住一半手掌,露出的手指看起來更加瑩潤修長,半遮在臉上,把一對酒窩遮住。
又說幾句,那男人要走,她竟然陪著要送人家出去,被對方留下了。
可她竟然不馬上上樓,還要目送人家走遠。
陳慕等那個人走遠了,長腿一邁下車來嘭的一聲把車門砸上。
她正要上樓,被嚇的又轉身回來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個黑著臉的陳慕。
這人倚著車門環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看她,沒有禮貌的問,“可以呀宋筠,”他點點手上腕表的表面,“這么晚了留個男人在家里。”
他的語氣毫不客氣,甚至還有些鄙夷。
宋筠被他的話冒犯到,她說,“這和你有什么關系么?”
她再不理他了,踩著帶著絨毛的鞋上了樓。
進了門,她把這鞋踢的遠遠的,這不是她的風格,是前幾天去找他,見他的女同事們穿她才起意買來的。
陳慕當天晚上夢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