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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走到寺院深處,周溫宴看到什么問:“要吃素包嗎?”
程歲寧看了眼排隊的人,搖搖頭。旁邊關著的門,忽然打開,走出幾個僧人。
程歲寧以為是走到人家住的地方,剛要出聲說抱歉。
走在最前面的僧人沖著周溫宴淺笑點了下頭,周溫宴也笑了下。
可能真的相熟,那人走過來,看了眼程歲寧,又向周溫宴,語氣熟稔:“恭喜施主,得償所愿?!?
程歲寧眨了下眼睛,忽然認出了他是每年給她紙條的那位青衫僧人。
周溫宴笑著淡聲道:“多謝?!?
對方沒多留,說完就離開了。
他見程歲寧在發呆,手指貼了她下她臉頰,“在想什么?”
程歲寧伸出手,將手掌攤開,望向他的眼眸很亮,特別在這種霧蒙蒙的天氣里。
“今年的祝福語呢?”
周溫宴靜了兩秒,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條,放到她手心。
程歲寧愣了下,沒想到真的有。她舔了舔唇,有些期待和緊張的打開——‘歲歲如此,萬喜萬般宜。’
他將她手重新握住,放進口袋里。
程歲寧跟著他,往寺廟外快走,路過黃色寺墻旁那棵銀杏樹時,她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忽然想起,那年那個溫柔背影。
周溫宴問:“怎么了?”
她搖搖頭,又轉回頭,繼續走。在他羽絨服口袋里的手,從交握變成了十指緊扣。
初二的時候,程豫川又給程歲寧打了個電話。程歲寧回去了一趟,那個房子她從小住到大,房間沒什么變化。她在柜子里找到了,高三那年記錄周溫宴所有社交平臺發過句子的本子。她翻了翻,好像回到了初見那時。她將這個本子放到包里,準備帶走。
程豫川留她吃飯,她看著一向嚴厲的父親,兩鬢也有了些白發。記憶里總是西裝革履,精英十足的模樣也不見,只是隔了幾年而已,能讓一個人改變這么大嗎?
她到底心軟,父女兩人吃了很簡單的便餐。
離開時,程豫川說:“有事打電話。”
程歲寧遲疑了會兒,才點點頭。
周溫宴的車一直在樓下等她,那天晚上,程歲寧情緒一直很低。
過了12點還睡不著,她埋在周溫宴懷里,抱著他,突然小聲哭起來。周溫宴安撫的摸著她的頭,等她聲音小了,伸手去拿紙巾去擦她眼淚。
他唇貼著她額頭,很耐心的陪著她發泄這么多年心里的委屈。
成長對于程歲寧來說是件很孤獨的事情,可能是家里的孩子都有年齡差,也可能是她自己的問題。很久之前有長輩對她說,說她這人太敏感心思重性格也別扭?;蛟S旁人只是隨口一說,無心之失,但到她這里卻變成一道很難閉合的刺。
她小時候不喜歡這樣的評價,她覺得很負面,總覺得自己已經做到最乖最好了,為什么還要被這么對待。后來長大了,她遇到了周溫宴。他是她那段最難熬日子里,唯一的情感寄托。
程歲寧忽然將周溫宴抱得更緊,他安撫的動作頓了下,然后更加溫柔,“我在。”
“過完年,我們結婚吧?!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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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之所以還在蘇州,是為了等初七民政局開門領證嗎?”黎梨將吸管咬的嘎吱嘎吱巷,瞪著程歲寧,“你們進展也太快了吧?周溫宴到底多等不及啊?”
程歲寧在低頭回微信消息,聽到黎梨聲音,抬頭看她,抿了下唇臉有點紅,“他……”
黎梨忽然湊近了點,看著她衣領里露出來的紅痕,眨了眨眼睛,“他怎么樣?”
“挺好的?!?
“我是問床上?!?
程歲寧將手機放下,和她對視了幾秒,“也…挺好的?!?
黎梨將椅子拉過來,坐得靠她近了點,“只有挺好嗎?男生是不是都很愛做那種事?。俊?
程歲寧喝了口奶茶,現在耳朵都有點紅了。
黎梨多了解她啊,一見她這樣,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倒在椅子上唉聲嘆氣,“真羨慕。有學歷,有錢,有顏,還有男人。而我,只有永遠見不完的相親對象。”
程歲寧笑了笑,這已經是這個下午見面后,黎梨第三次開始抱怨相親了。
她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下,周溫宴送完她來這個奶茶店后,回他外公家一趟。
周溫宴:【我回去路上了,黎梨想好吃什么了嗎?】
程歲寧看到了 ,問黎梨:“不是要我請客嗎?想好吃什么了嗎?”
黎梨眼睛轉了轉,“就樓上的日料店,賊貴?!?
程歲寧點點頭,將地址和店名給周溫宴發過去。
周溫宴半個小時后就到,來奶茶店找人,然后上去一起吃飯。
黎梨拿著菜單,大點特點,最后將自己吃得差點站不起來。吃完飯,他們先送黎梨回去,黎梨跟他們告別下了個車。
車子剛掉頭,程歲寧的手機震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