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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文到餐廳的時候,除了花還在,酒已經(jīng)不見了,燈光也調(diào)回去了。
四菜一湯在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連碗筷都放好了。
江翊文勾起唇角,剛認識章君墨的時候,怎么也沒想到,他居然也有這么家居的一面。
很細心,也很會照顧人。
在外面是霸道總裁,在家里就是一個照顧伴侶和孩子的老公和父親該有的樣子。
沒有半點傲慢。
即便當初不知道卷卷是他親生兒子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
江翊文笑笑,算了吧,有什么好懲罰的?以后就讓他承包自己所有的衣服好了。
除了內(nèi)褲!
*
三天后。
葉子卿站在總裁辦公室,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查到的東西一一匯報,他甚至都不太敢去看老板此刻的表情。
章君墨身上的冷意迅速鋪散開來,席卷了整間辦公室,仿佛一秒進入了寒冬一般。
葉子卿本能地顫抖了兩下。
完蛋了,老板暴怒了。
跟在章君墨身邊這么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章君墨氣成這樣,他以前連生氣都很少,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冷靜和淡然。
有人真的是在找死。
三天前,葉子卿找人故意把生子藥的事情透露了一小部分給江初云,他的猜測是江初云大概會去醫(yī)學院舉報,甚至把蘇教授也拉下水,連著他一起舉報。
可惜,江初云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居然聯(lián)系上了黑市,要跟那幫違法的狂徒做交易,要不是葉子卿全程盯著,江先生和卷卷的信息恐怕早就泄露出去了。
若真被黑市知道有男人生出了健康的孩子,那江先生和卷卷下半輩子就完了,一定會有無數(shù)的人前赴后繼地來打他們的主意。
這幫人和正常的科研可不一樣,挖心掏肺都干得出來,更別說江先生和卷卷這樣的大寶藏了。
而且即便有章君墨這個強大的庇護,也不一定就百分百安全。
畢竟這個世界上,貪利又不要命的人也多的是。
葉子卿想到這里,再次出了一身冷汗,江初云這個人,實在過于陰損了些。
章君墨的聲音如淬了千年寒冰一般,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在方家,有人看著。
章君墨站起身,邁開長腿大步朝外走去,葉子卿驚道:老板,您要親自去?
跟上。
葉子卿什么話也不敢說,只能默默跟上。
但走到電梯口時,章君墨卻摸出手機給江翊文打了個電話,要不是葉子卿看得真切,他真以為這是兩個人。
翊文,我有事要出差幾天,你照顧好自己。
沒事,公司有衣服,行李子卿會收拾。
具體幾天不太確定,別擔心。
晚上和卷卷視頻。
天氣冷,別感冒。
掛斷電話后,章君墨再沒說過什么,葉子卿問他的時候也只是冷冷地嗯一聲。
而此時,方家父母也正盤問江初云。
周荷擔憂道:云云,這幾天你去了哪里,怎么又把錢花完了?
江初云從家里跑出去那天,跟方家父母要了幾千塊,這對于方溫茂和周荷來說已經(jīng)不是小錢了,所以他們很不高興。
但江初云卻更不高興,從今天一早開始,那個所謂的中間人就徹底失聯(lián)了,他之前為了談價格,故意不肯透露關(guān)鍵信息,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沒耐心棄了。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回方家,連信號都沒了。
爸,媽,家里怎么沒信號了?
周荷忍了忍,冷聲道:不清楚。
方溫茂氣得狠狠拍桌子,你是不是以為這里是江家,幾千塊錢隨便丟出去,我跟你媽起早貪黑賺多少天才能賺到這么多錢?!
江初云心里很不滿,他覺得方溫茂和周荷眼皮子實在太淺,但他現(xiàn)在無處可去,只能好聲好氣道:爸媽,我沒有亂花錢,我拿去投資了,你們相信我,要不了一個星期,我就能賺到一百萬。
一百萬,其實也不過是那個中間人承諾的前期定金而已。
江初云根本不看在眼里,但對于方溫茂和周荷來說已經(jīng)是巨款了,他們面面相覷,都瞪大了眼睛。
周荷將信將疑道:云云,什么投資這么賺錢?
江初云一臉自信,就是一個朋友的項目。
方溫茂想去問問隔壁老劉,雖然兩家平時關(guān)系一般,但老劉總說他家誰誰怎么樣,應(yīng)該可以幫著打聽打聽。
雖然一百萬很多,但方溫茂總覺得有些詭異。
江初云看他倆來回對視的模樣,不屑道:你們要是不信,就去打聽打聽好了,但要是被別人搶走了,我也沒有辦法。
方溫茂和周荷瞬間僵住了。
江初云說的也有道理。
江初云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過飯,早就餓的不行了,他和以前一樣,動作自然地進了廚房,問道:媽,有沒有東西吃?
周荷進去,恰好看見他翻出了冰箱里的那袋子牛肉,媽,做個牛肉炒飯吧,我想吃。
周荷表情立刻就有些不自然,這牛肉是買來準備做給江翊文吃的,花了不少錢的。
這兩天他們夫妻倆商量了一下,覺得的確虧待了親生兒子,想著彌補一下,挽回一點,最起碼能讓他們見見孫子,可沒想到剛買回來江初云就進門了,他們只好藏在了冰箱一角。
結(jié)果還是被翻出來了。
這,這個牛肉品相不好,吃別的吧,里面還有一只雞腿,媽給你做雞腿飯。
江初云也不傻,在江家待了這么久多少提升了點眼光,摸兩下就知道這牛肉不錯,明顯不是周荷以前買過的那些。
方溫茂也一臉緊張地跟在周荷身后。
顯然,他們不想給他吃。
爸媽,這牛肉怎么了,為什么不能吃?
周荷結(jié)結(jié)巴巴,她也不知道怎么糊弄,只好把求助的眼神遞給方溫茂。
方溫茂直接多了,他對江初云余怒未消,走過來一把把那塊牛肉奪走,氣道:這不是給你吃的!
江初云冷笑一聲,不是給我,那給誰,江翊文?
他本來只是隨口試探,其實并不是真的這么想,但江翊文三個字一出來,方溫茂和周荷的表情就變了。
他這才知道,居然真是留給江翊文的。
江初云氣死了,腦子里瘋狂地閃過無數(shù)種殘忍的方法,這一刻,他是真的想讓江翊文萬劫不復。
回房間后,他立刻給那人又打了幾通電話,但依舊沒有信號。
本想出去打,但剛出房門就聽見大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不疾不徐。
周荷過去開門,下一秒她就奇怪道:你是誰?
方溫茂趕緊走到他身后,結(jié)果一眼看見一個身姿筆挺的黑衣男子站在那里,臉上一絲表情也無,看著倒有點像電視劇里演的那種保鏢。
他立刻轉(zhuǎn)頭看向江初云,直覺這人是來找他的。
黑衣男子冷冷道:我家老板是來找人的,請問江初云是不是在這里?
江初云迅速跑過來,他嚇了一跳,以為是那位中間人查到了他的住址追過來了。
但黑衣人卻依舊冷淡道:江先生,我們老板在樓下等你,麻煩你下去一趟。
江初云警惕道:你老板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