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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孩子還小,連道理都聽不進去,慢慢教就好。
江翊文回來后,感慨道:看來以后玩鬧也要收斂一點。
他今天把牛奶棒給卷卷,只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哪里能想到他居然當成了自己偷拿的。
第二天早上,江翊文和章君墨起得比較早,卷卷本來也爬起來要跟著他們一起去,但蘇思君只說了一句話他就搖擺了。
卷卷,你的牛奶棒奶奶給你藏起來了。
江翊文裝作沒聽見,笑道:卷卷,爸爸們先去上班了。
小肥卷猶豫著看了爸爸一眼,見爸爸沒生氣,立刻抱住蘇思君的手臂,高興道:啊。
江翊文笑笑,和章君墨先走了。
*
方溫茂和周荷在家里焦急地等了兩天,期間給江初云打了無數通電話,可不是沒人接就是關機。
方溫茂氣地拍桌子,周荷也冷著臉不說話。
他們甚至還嘗試著給江家那邊打了電話,但江家似乎情況也不好,薛莞然還冷冷地把他們諷刺了一頓,說什么讓他們把兒子收回去,他們江家不要這種災星。
給周荷氣個夠嗆。
氣完后,她小心翼翼地問方溫茂,咱們兒子真做了那些事嗎?
方溫茂沉默。
良久,方溫茂突然站起來,穿上外套,周荷抬起頭,問他:干什么去?
還能干什么,找那個逆子去。
說完他就板著臉出門了,周荷只能跟在他身后。
兩人是在一家熟識的網吧找到的江初云。
這家網吧江初云中學的時候經常來,方溫茂那時候也來找過他幾次,但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一時沒想起來。
等他們找到江初云的時候,差點都沒認出來他,往日溫文爾雅,看起來謙遜有禮的青年,現在居然頭發都打結了。
也不知道他在這里待了多久,渾身都是煙酒的氣息,衣服簡直臟的沒眼看。
方溫茂二話不說,直接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拖走,周荷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初云跟行尸走肉一般,臉上一絲表情也無。
他這幾天一直躲在酒吧里,連網費都是賒的,他給江逸明和薛莞然打了無數通電話,可他們要么不接,要么就是告訴他,江家現在正和章氏合作,讓他不要回去惹章君墨生氣。
哪怕他拼命道歉懺悔,江逸明和薛莞然都沒有搭理他。
昨天江逸明主動給他打了一次,他本來以為有希望,結果江逸明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言語間似乎是和章氏的合作出了問題,而江逸明把鍋全都扣到了他頭上,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之后薛莞然也打了,江初云麻木地聽著那些惡言惡語,心里深刻地明白:
江家,他是真的回不去了。
然而方家這邊,他照樣不敢回去,方溫茂和周荷怕是已經知道了真相,正等著他回去問話呢。
江初云本來還有一絲斗志吊著,他要找出卷卷的媽媽,把那個女人找出來,讓她去鬧,去攪散江翊文和章君墨。
可這么多天下來,他能問的人都問了,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告訴他真相。
連個疑似人選都沒有。
這個女人,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
幾番折騰下來,江初云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模樣,看著還是個人,但其實已經不是了。
方溫茂本來想把他帶回去揍一頓,可后來到底還是沒忍心,只憤怒地哼了一聲。
江初云跟沒聽見似的。
周荷幫著他把身上打理干凈,她作為母親,畢竟還是心軟,雖然江初云犯了這么多錯,撒了這么多謊,但她看到他現在這個狀態,實在無法不動容。
江初云躺在床上,突然問了一句:媽,幫我問一下江翊文,他孩子的媽是誰?
周荷無奈道:我們問過很多次了,但他就是不說,我跟你爸也沒辦法。
江初云立刻暴起,瘋狂道:不可能,他一個人能把孩子生出來?
周荷被他這狂暴的樣子嚇了一跳,嘴唇都顫抖了兩下。
江初云就在家里躺著,不吃也不喝,嘴巴里還在自言自語,周荷進去給他送水的時候,依稀聽見了江翊文的名字。
她嚇得不行,拉著方溫茂道:趕緊想個辦法,再這樣下去,云云怕是要瘋了。
方溫茂冷哼了一聲,管他做什么?
要不我們聯系一下沈肆吧,興許他有辦法。
當初,沈肆剛認識江初云的時候,為了討好他,還刻意拉攏過方家父母,不過等江初云回了江家以后,他就沒再聯系過兩位了。
但方家父母不放心江初云,所以一直留著他的號。
要聯系你自己聯系,我可不去丟人。
話雖這么說,但方溫茂還是把手機給了周荷。
周荷趕緊接過,找到沈肆的號碼,迫不及待地撥了出去。
沈肆還沒起床,他和一幫狐朋狗友周末胡混了兩天,正補眠呢,接到周荷的電話自然很不耐煩。
誰啊?
周荷小心翼翼道:是沈先生嗎,我是初云的媽媽。
江初云,薛阿姨?
不是,我是周阿姨,我家云云他
沈肆沒好氣地打斷他,什么周阿姨,不認識。
見他想掛斷電話,周荷趕緊道:沈先生,我家云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能不能麻煩你過來看看他?
沈肆坐起身,頭昏腦脹地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位周阿姨是江初云以前的媽。
江初云他怎么了?
自從上次打過一頓后,他們幾乎就沒見過面,上次在章氏食堂擦肩而過時江初云包得嚴嚴實實,他也就裝沒看見了。
周荷把江初云的狀態添油加醋地說了說,好像江初云見不到他就要死了一樣。
沈肆哼了一聲,行吧,我下去過去看看他。
好的好的,我把地址發給你。
沈肆掛斷電話后,再沒了補眠的心思,他可不是去看江初云的,他是去看他笑話的。
畢竟以前被他拒絕過那么多次,心里多少有些怨憤。
他干脆直接爬起來,去衣帽間挑衣服去了。
周荷舒了口氣,他以為江初云有救了,卻沒想到沈肆這一來才是把江初云推向了真正的深淵。
*
江家這幾天日子也不好過。
本以為和章氏的合作會讓江家的公司起死回生,夫妻倆高高興興地把消息放了出去,對那些撤了資的好一通諷刺。
人家一聽他們和章氏合作,自然也只能忍了,但這幾天卻有看出苗頭不對的,又反過來諷刺他們,江逸明和薛莞然恨得牙癢。
誰能想到,章君墨給他準備的那份有合同,是有問題的。
當然一般人看不出來,畢竟是章氏律師團的手筆,大概也只有懂行的同檔次律師才能看出來。
可江家前段時間太過拮據,別說律師團,連律師都快請不起了,光憑一個急于求成,又沖昏了腦子的江逸明,又怎么能看得出來呢?
等他們自己也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只好一遍一遍地打章君墨和江翊文的電話,章君墨根本不搭理,江翊文那邊則壓根就沒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