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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頂著滿臉的青腫, 著實有些難堪。
當初剛剛得知自己是江家的真少爺時,江初云第一反應就是竊喜,以為從此就可以開啟成功人生了。
可沒想到才高興了一年,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他連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都不敢。
甚至比以前還不如。
一年多以前, 江翊文剛被趕出江家時,他還以為他從此就完蛋了,可現在呢, 他依然什么都有。
就連和女人生了孩子,都不影響章君墨待他與眾不同。
不對,章君墨那樣霸道的男人,占有欲那么強, 怎么可能真的全無芥蒂?
想到這里,江初云頓時像活過來一樣,眼底重新燃起了欲望的烈火。
*
中午, 江翊文去接卷卷的時候, 看見托兒所門口有個男人在那里探頭探腦。
一會兒扒著玻璃門往里看, 一會兒興奮地在手里的本子上快速地畫著什么。
江翊文一臉疑惑地走過去,男人一抬眼看見他還禮貌地笑了笑, 江翊文低下頭,恰好看見他的畫紙。
上面畫著一個圓乎乎的胖寶寶,一只胖爪爪里還抓著一顆大葡萄,頭上還翹著幾根呆毛。
江翊文:
這該不是他家小肥卷吧?
昨天洗完頭頭發變軟了些,早上起來就東翹西翹的, 胖卷卷看著鏡子里炸毛的自己,剛開始還傻乎乎地笑,等到得知里面那個翹著呆毛的小胖子就是他自己時就不樂意了,非要讓江翊文給他把毛毛弄好。
江翊文努力了半天,最后還是有一撮沒弄下去,搞的卷卷喝奶都沒以前香了。
想到昨天章君墨給他的名片,江翊文回憶了一下,試探道:您是封先生?
封澤專注地勾勒卷卷下巴處圓潤的小線條,頭都沒抬,他經常出現在各大秀場,和明星們的合影到處都是,有人認出來他并不奇怪。
我是,但我現在有點忙,抱歉。
江翊文:
他頓了一會兒,禮貌道:我也不想打擾您,但您畫的好像是我兒子。
封澤倏地抬起頭,眼神里剎那間蹦出狂喜。
他今天本就是過來蹲孩子的家長的,畢竟章氏這么多員工,章君墨怕是懶得給他找。
本以為至少要等到晚上下班,結果運氣居然這么好,中午就給他蹲到了。
封澤迅速合上畫本,對江翊文露出一個克制了又克制還是有些激動的笑容,這位先生,方便聊一聊合作的事嗎?
江翊文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笑道:昨天章先生跟我說了,但我還沒跟孩子商量好,您很著急嗎?
封澤愣了一下,章君墨居然真給他問了?怎么感覺這位說章先生三個字的時候有一種不自覺的親昵感?
也不能說很著急,但還是有點著急的,我可以和孩子交流一下嗎?
江翊文失笑,這位說話怎么怪怪的,不過語氣里的迫切他倒是聽出來了。
可以。
江翊文拉開托兒所的玻璃門,朝里面走去,封澤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后。
卷卷,爸爸來接你吃飯啦。
小肥卷一看爸爸來了,立刻高興地把手里的葡萄塞進兜兜里,然后兩只胖胳膊大大地張開。
小奶音軟軟糯糯,爸爸。
封澤差點被他萌暈了。
江翊文笑著把小肥卷抱到懷里,低頭在他腦門上吧唧一口,小肥卷立刻撅起小嘴巴,江翊文熟練地側過頭來,讓他在自己的臉頰上也吧唧一口。
封澤看得一臉渴望。
江翊文和阿姨聊了幾句后就把卷卷抱了出來,小肥卷這下才看清爸爸身后的叔叔。
爸爸,壞啊。
江翊文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卷卷,這位叔叔不是壞人,他很喜歡卷卷,想和卷卷交朋友。
封澤立刻點點頭,朝卷卷伸出一根手指。
小肥卷盯著他好奇地看了一會兒,然后把自己的胖爪爪伸過去,握著封澤的手指拉了一下。
小寶寶的爪爪軟軟的,胖乎乎的,再加上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你,封澤覺得自己快融化了。
你叫卷卷嗎?
小肥卷認真地點點頭,啊。
封澤腦子里迅速劃過小天使三個字,同時還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太適合了啊!!!
他勉強平靜了一下,對江翊文客氣道:先生,我想請你和卷卷吃個飯,請問方便么?
江翊文猶豫道:我和別人有約了,要問過他的意見才行。
封澤立刻熱情道:應該的應該的,他在哪里,我方便跟過去嗎?
請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好的。
江翊文走到一邊給章君墨打電話,小肥卷見暫時沒飯吃,就又把剛才那顆葡萄拿出來往嘴巴里塞。
江翊文見葡萄連皮都沒破,也就沒管他。
喂?章君墨的聲音有些低沉,隨意中帶點性感。
章先生,你昨天說的那位設計師來了,說想跟我們一起吃飯。
章君墨:
封澤?
是他。
你決定就好,不用問我。
江翊文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封澤,封澤立刻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那我讓他來吧。
章君墨笑了笑,行啊。
江翊文掛斷電話,走回去對封澤說:他說可以,那我們走吧。
封澤立刻高興地跟上。
但一到包間門口他就后悔了,因為章君墨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封澤:
他停下腳步,語速飛快地對江翊文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急事先走了,晚上再來。
走之前還給江翊文塞了張名片,讓江翊文下午聯系他。
江翊文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飛快地跑走了。
章君墨勾了勾唇,無辜道:他怎么突然走了?
他說家里有急事。
急事啊,那是應該回去。
江翊文又不傻,封澤和章君墨認識,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不過他也沒打聽。
卷卷別吃了,馬上就吃飯了。
啃了這么半天,也就把皮啃破一點,約等于沒吃,偏偏他還不喜歡別人給剝,每次都要自己抓著吃。
卷卷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葡萄,似乎有些糾結,等江翊文把他的長頸鹿小碗拿出來,他就立刻不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