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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君墨:
他沒接觸過孩子,現在乍然被這么小的孩子熱情望著,第一反應就是有些想笑。
他彎下腰,低頭接過那顆葡萄,最后還是沒扛住卷卷晶晶亮的眼神,放進了自己嘴里。
卷卷看他吃了,咧著嘴巴呵呵笑,然后再次朝他伸出兩只小手臂。
蘇思源看不下去了,干脆直接把卷卷抱起來放在了章君墨懷里,丟下一句:你照顧一下,我去整理材料。
話雖這么說,可走開后還是時不時看一眼,生怕外甥把卷卷給嚇哭了。
可情況居然比他預料的好很多。
卷卷大概真的很喜歡章君墨,胖乎乎的一小團趴在他懷里,啃啃手里的葡萄,再捧著奶瓶吸一口,美滋滋的。
章君墨剛開始還有些無措,現在見卷卷這么乖,也放松了下來,他捏捏卷卷的小鼻子,淡笑道:你叫卷卷?
卷卷仰著胖乎乎的小嫩臉:啊。
一邊答應,一邊拿自己的胖爪爪在章君墨西裝上蹭了一把,黑色外觀不明顯,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來一小片深色痕跡。
章君墨頓了一下,而后笑著在他的小胖臉上輕輕捏了一把,也沒太在意。
過了一會兒,蘇思源終于從資料里抬起頭,一臉疑惑道:你來找我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只要沉浸在研究中,就十分忘我,章君墨也不奇怪,淡淡道:我媽說你出國一年,讓我過來看看。
蘇思君還是很了解自己弟弟的,所以叮囑兒子有空過來探望一下沒多少自理能力的舅舅。
不過章君墨工作特別忙,今天要不是卷卷,怕是進來看一眼就走了。
蘇思源笑道:放心吧,項目已經黃了,不需要你捐精了。
去年男性生子項目研究過程中,蘇思源整天地追著外甥想讓他捐精,畢竟精子活性越強,對研究越有利。
而以他的知識判斷,章君墨的精子活性必然高于常人一大截。
可惜后來沒等找到志愿者,這項目就出了問題,直接黃了。
章君墨嗤笑一聲,剛想開口就聽門口處傳來敲門聲。
對方似乎有些緊張,敲得斷斷續續的。
蘇思源抬起頭看過去,下一瞬就微微皺起眉。
來人是江初云。
倒不是說蘇思源對他有什么意見,相反,江初云每次見到他都很謙卑,求知欲也很旺盛,他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只是,江翊文一會兒下了課就過來接卷卷了,也不知道兩人之間有沒有隔閡。
請進。
江初云偷偷朝章君墨那邊看了一眼,等發現他懷里抱著個孩子時,眼神明顯地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蘇老師,我是過來聽課的,然后順便把您的東西給您送過來。
去年蘇思源去江家的時候,落了點東西,之后一直忙了一年差不多都快忘了,江逸明倒是提過幾次,但蘇思源也沒太在意,畢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而且他是真的沒空去拿。
沒想到,這剛回來,江初云就主動給送過來了。
蘇思源趕緊站起身去接,連聲道謝。
江初云不好意思地笑笑,沒事的,蘇老師,我爸爸說您很忙。
蘇思源給他倒了杯水,邀請人坐下,辦公室比較簡陋,能坐的地方只有章君墨旁邊的沙發。
章君墨見狀,準備站起身離開,但卷卷不干了,他爸爸不在,自然格外粘著眼前這位喜歡的叔叔。
忙亂間,小爪爪又在章君墨身上抓了幾個印子。
江初云看得很清楚,便主動道:君墨哥哥,你的衣服弄臟了,趕緊脫下來吧。
卷卷似乎聽懂了,攤攤小爪子,委屈巴巴地看著章君墨。
啊
章君墨對他笑笑,摸摸他的圓腦袋,安慰道:沒事。
安慰完卷卷,他才看向江初云,微微點了點頭,淡淡道:你們聊,我先走了。
隨后,他想把卷卷交到蘇思源手上,結果小肥卷努力地勾著兩條短短的小胖腿,死活不肯下來,非要跟著他走。
章君墨拍拍他的背,無奈道:卷卷,叔叔還有工作。
蘇思源看卷卷這個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有些不忍心,他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道:要不你再坐會兒吧,卷卷他爸爸馬上就回來了。
章君墨低頭和卷卷對視了一會兒,但小肥卷非但不覺得自己扒著人家愧疚,還努力地在他身上多蹭了幾個爪印。
江初云在旁邊看得直皺眉。
但他并沒有表現出不滿,反而笑道:這孩子真可愛,君墨哥哥,你認識他爸媽嗎?
不認識。
章君墨妥協了,又坐了回去,還從旁邊抽了張紙巾給卷卷擦臟乎乎的小嘴巴。
卷卷高興壞了,他趴在章君墨懷里,又開始喊爸爸。
叭
蘇思源和章君墨都沒什么反應,畢竟剛才卷卷已經喊了好幾聲了,但江初云卻立刻瞪大了眼睛。
想問又不敢問。
蘇思源把水放在他面前,笑道:初云,你剛才說過來聽課,聽什么課?
他記得江初云幾個月前已經畢業了。
去年沒時間,今年閑下來就想試試看考研,所以來聽聽莊教授的課。
你想跟著莊遠之?
莊遠之是材料學院的大牛,只要是材料的學生,每個人的導師首選都是他。
不過他每年收的人極少,去年干脆都沒收,想成為他的學生,不只要專業突出,還得合他眼緣。
他人又是出了名的難伺候,所以眼緣這事誰也說不準。
江初云點點頭,一臉緊張道:我給莊教授發了幾封郵件,但他太忙了,都沒回。
蘇思源撇撇嘴,脫口而出道:他忙個
說到一半硬生生忍住,把那個屁字咽了回去。
就在今天上午,莊遠之還賴在他辦公室里說沒事干呢,非要拖著他去食堂吃飯,然后點一堆菜又嫌東嫌西。
當著學生的面還是要委婉一點,他想了想,眼里突然閃過一抹笑意,提議道:要不你去教室外面堵他?
江初云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蘇思源會用堵這個字,但看蘇思源的神情,又極度自然。
可以嗎?
沒事的,禮貌一點就好。
其他時間可能找不到他人,但下了課去問幾個問題還是可以的,沒有老師會討厭問問題的學生。
即便是脾氣古怪的莊遠之也不例外。
他又看了眼掛鐘,遺憾道:今天大概來不及了,他現在已經下課了。
說到這里,他才想起來,之前好像聽江逸明提過一次,江翊文也是材料學院的學生,他和江初云以前還是同班同學。
真假少爺的事貌似也是一次體檢牽扯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