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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張明陽的筆跡,衛小遲跟他同桌這么長時間,他的字還是認得的。
而且這個卷子的確是張明陽今天給他的,說是衛小遲之前沒收走。
衛小遲簡直不敢相信張明陽居然文筆這么好,明明他以前作文水平很一般。
這不可能啊。
衛小遲看著信中張明陽越來越飛揚的文采,不淡定地推了推眼鏡。
難怪他語文這次比他高不少,原來是作文拉開了他倆的分數,張明陽到底什么時候在作文上面下的苦心?
姜湛展臂來搶情書,滿臉惱火,這是誰寫的!
衛小遲趕緊把這封信藏到身后,干巴巴擠出一個笑,沒,沒誰。
姜湛大為光火,什么沒誰,分明有人要追你。
看著泡醋壇里的alpha,衛小遲終于意識到這是一份情書,還是張明陽給他寫的。
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夢幻的事嗎?
姜湛把手伸到衛小遲面前,拿過來!
衛小遲用力咽了咽唾沫,這不是情書。
姜湛咬牙切齒:你當我傻啊,不知道什么是莫比烏斯?
他忘了,姜湛不是已經過去那個學渣。
衛小遲長這么大還沒收到過情書,沒想到第一次收是張明陽給的,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給錯人了。
情書被姜湛繳走,alpha看著這封情書冷笑連連。
他每笑一聲,衛小遲就打一個冷顫,總感覺這事沒那么好解決。
看完之后,姜湛沉著臉對這封情書大肆批評,寫的不知所謂,老子要寫肯定比他寫的好。
衛小遲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
很快姜湛回過味,對什么對?是你喜歡我的,要寫情書也是你給我寫,以后每天要給我寫一封。
衛小遲戴上痛苦面具,我我不會寫。
姜湛:怎么就不會寫了?你不是對我愛意滔滔,把你心里的感情寫出來就是情書!
這話羞恥的衛小遲簡直沒耳朵聽。
一旁韓子央也因姜湛那句愛意滔滔起了無數雞皮疙瘩,他抱著手臂瘋狂搓。
這倆人真讓受不了,天天不要錢地喂人狗糧,根本不管人家愛不愛吃。
在這件事上alpha強勢專橫,衛小遲只得被迫每日一封情書,還必須在百字以上,上千字為佳。
最讓衛小遲恨不得鉆地縫的是,寫完他還得聲情并茂念給姜湛聽,對方還會拍視頻,說是將來要放在婚禮上。
放在婚禮上
這是什么頂級社死現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張明陽的情書被姜湛沒收了,但感情并沒有,這事像懸在衛小遲頭上的達摩克利斯劍。
衛小遲不擅長解決這種事,所以收到情書后一直處在裝死裝填,他希望對方只是發泄一下文藝細胞,不會找過來要一個結果。
但希望終究只是個人希望,填完志愿的一個星期后,張明陽在微信上主動敲了衛小遲。
六角柱狀態:在?
衛小遲看到張明陽的消息,偷偷拿著手機去了洗手間,坐在干凈的馬桶蓋上遲疑良久,回了一句在。
六角柱狀態:看到卷子里的東西了嗎?
確定那封情書就是張明陽寫給他的,衛小遲尷尬的腳趾摳地。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產生這種情緒,就是特別特別尷尬,好像跟人表白的是他,之前許揚都沒給他這種感覺。
他跟張明陽從高一下半學期開始做同桌,這些年互相看不順眼,為了爭奪年級第二就差大打出手了,突然對方跟他表白了,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可思議。
張明陽是個非常自戀自大的人,居然會喜歡別人。
果然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好在沒跟張明陽面對面談這件事,隔著屏幕更容易拒絕對方。
衛小遲放下手機,把手心的汗搓走,重新拿起手機瘋狂打字。
拒絕這種事就要一氣呵成。
衛小遲:看到了。
衛小遲:但對不起,我不能接受。
衛小遲:希望你以后能遇見一個更值得喜歡的人。
最后一句衛小遲刪刪減減,這是他唯一能想到又體面又充滿人文的祝福。
等衛小遲打過去,對話框的左邊出現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面還有一行灰色背景的話
六角柱狀態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衛小遲看著這行話怔了幾秒,反應過來對方刪了他好友。
這個行事作風倒是很張明陽,衛小遲并不意外甚至覺得解脫。
達摩克利斯劍消失,衛小遲長舒一口氣,起身打開洗手間房門,alpha木著臉站在門口。
衛小遲給他嚇一跳,你,你怎么站在這里?
姜湛癱著臉說,你沒沖水。
衛小遲懵了懵,對不起,我忘了。
姜湛沒說話,繞過衛小遲大步走進洗手間,朝馬桶一看,你根本沒有上廁所,來這里干什么?
alpha仿佛一只嗅覺敏銳的警犬,一眼看見衛小遲手里的手機,神色頓時一凜。
剛才看你神情就不對勁,老實交待你在洗手間干什么了!
姜湛竟然還有做偵探的潛質,衛小遲大腦短暫卡殼,手機被姜湛當證物拿走了。
alpha完美詮釋那句家有一犬,生人勿擾,誰擾誰挨咬。
衛小遲被姜湛人贓并獲當場逮住,不敢撒謊老實交代了,但并沒有換回alpha的寬大處理。
姜湛壓著衛小遲的腿,逼他做了五十個仰臥起坐,又做了五十個俯臥撐。
alpha冷酷道:下次再有事瞞著我,加罰到一百個。仰臥起坐跟俯臥撐都是一百個,聽到沒?
Omega氣喘吁吁,聽,聽到了。
姜湛不放心,真的拉黑他了嗎?
衛小遲點頭如搗蒜:拉黑了。
姜湛:以后不許聯系他。
衛小遲瘋狂搖頭,不聯系不聯系。
再聯系估計得累死在做俯臥撐或者仰臥起坐的途中。
暑假這兩個月衛小遲和姜湛找了一份工作,在高爾夫球場當球童,一個月五千,加上餐補、高溫補貼可以拿到五千六。
第一個月有老員工帶他們,主要工作就是修復損壞的草皮,打痕,以及果嶺的球印,清潔用過的球桿,以及開電瓶球車。
這份工作是姜棠給他們介紹的,不過球場經理并不知道姜湛是姜棠的親弟弟。
姜棠原本是安排衛小遲來她工作室實習,把大少爺發配到球場,讓他體驗一下打工的不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