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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棕又說:對了,網(wǎng)上那個游泳的視頻,拍的真的是你?
什么視頻?黎懷還沒反應(yīng)過來,聽到馮棕的描述才想起來,承認了,大概是別人無意中拍到的。
現(xiàn)在這個視頻又重新火了,你和賀西京他遲疑了一秒,最終還是放棄繼續(xù)問下去。
這一回的慶功宴,做為投資人兼主演的賀西京依然沒有出席。
馮棕也聽到風聲,說是黎懷和賀西京已經(jīng)鬧崩了,就連場面上的文章也不愿做。
還有另一種說法,是賀西京入戲太深,所以故意躲著黎懷。
馮棕更相信后一種猜測。
他拍第一部 電影的時候,就足足用了兩年才徹底出戲,賀西京有類似的情況,也不叫人意外。
更何況,還是這么一部情感刻畫極細膩的片子。
賀西京后來生病的事情被隱瞞得很好,但馮棕是最后一批離開的劇組成員,還是影影綽綽聽到了一些流言,只不過到了他耳朵里,早不知道被歪曲成什么樣子了。
馮棕猶豫了一下,問:賀先生的身體好些了沒?
當初賀西京出事,對外說的就是生了急病。
黎懷扯扯嘴角:應(yīng)該是好多了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已經(jīng)基本康復(fù)了。
時間一晃而過,眼看著都快半年了,黎懷神色有些黯然。
那就好,不管怎么樣身體還是最重要的,馮棕點頭,我看你也恢復(fù)得不錯,那部話劇也快要公演了吧?
到時候送票給你,你可一定要來。黎懷點頭。
這時候,黃安國走過來,看了一眼黎懷。
馮棕很高興的和導(dǎo)演打招呼。
黃安國點點頭,坐在兩人邊上,也不說話,就看了馮棕一眼。
到底也是圈子里的老人,這點眼色還是有的,馮棕端著酒杯,對兩人說你們聊,就站起身先離開了。
黎懷奇怪的問黃安國:黃導(dǎo),是有事情要和我說?
他還以為是電影宣傳上的事情。
沒想到黃安國的老毛病又犯了,開始七扯八扯。
這幾天我為了新電影的事情,去見了幾個投資人,他一言難盡的搖頭,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黎懷攔都沒來得及攔住,真是夠TM艸蛋的!
黎懷早知道黃安國的酒量不怎么樣,也沒想到他這么快就上頭了。
我跟你說,賀西京真的是我這輩子碰到最好的投資人了,只掏錢不管事,隨我怎么折騰!黃安國忽然一拍桌子,滿臉憤慨,這回我見了幾個所謂科技界新貴,我呸!全都是一群不懂藝術(shù)還自以為是的蠢貨,真以為靠著那點不知道真假的數(shù)據(jù),就能拍出好電影了?
黎懷忙拍拍黃導(dǎo)的背:您消消氣,確實像賀先生這樣眼光好的人,也不多。
簡直就是絕版!黃安國痛心疾首,就是活得太憋屈了!我都替他急!
他用力打了一個酒嗝。
黎懷只以為黃安國說的是醉話,笑:他那樣的人,可不會讓自己憋屈的。
怎么不會了!黃安國眼睛一瞪,你不知道他又生病了?就是上回發(fā)布會以后。
話才落音,他反手一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我怎么把這事跟你說了!這張管不住的嘴!
黎懷一驚,連忙問是怎么回事。
黃安國卻不肯再多說,只要他自己去問楊助理。
最后,他臉上還帶著酒色,神情卻忽然嚴肅起來:黎懷啊,賀西京真是個好人,是我這輩子遇見最好的有錢人了,你算了,這事兒我也沒資格插嘴,反正該說不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和你說了。
說完這句,黃安國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黎懷看著黃導(dǎo)的背影,用力捏了一下手機。
他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打這個電話,但是實在忍不住。
他的腦子懵懵的,唯一轉(zhuǎn)著的念頭,只迫切想知道賀西京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那些電影全是假的,應(yīng)該要盡快走出來之類的屁話,一下都從他腦子里消失得干干凈凈。
黎懷轉(zhuǎn)到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深吸一口氣,打電話給楊助理。
電話過了好久才接通。
黎先生,請問是有什么事情?電話那邊是一個帶著機械質(zhì)感的疏冷聲音。
請問那個我聽說賀先生又生病了黎懷支支吾吾的說。
這個電話打得太沖動,他甚至沒有想好應(yīng)該怎么說。
是黃導(dǎo)告訴您的?那邊反應(yīng)極快,不用擔心,賀先生只是偶感風寒,很快就能痊愈。
我我能不能去看看他?黎懷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jīng)]有底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黎懷似乎依稀聽見楊助理在和旁邊的人說話。
他的呼吸越發(fā)緊張起來。
十幾秒以后,那邊傳來歉意的回復(fù):實在抱歉,現(xiàn)在恐怕不太方便。
是,是嘛,也是,確實不太方便。黎懷干巴巴的說著,然后掛了電話。
低落的心情,簡直要溢出來。
他抱著腿,坐在臺階邊上發(fā)愣。
這家私房菜館的環(huán)境很好,有一個單獨的農(nóng)家小院,院子邊上還蓋著一間小溫室。
竟然和當初拍戲時候住的那家酒店有點像。
黎懷不知不覺又發(fā)起了呆。
那三個月的經(jīng)歷,又跟過電影一樣在他腦子里走了一遍。
越想越難受。
他心里憋屈得慌,又說不出理由,只是覺得不舒服。
他想見賀西京,再和他說說話,可是人家不愿意見他。
他還想問一問,賀西京是不是真的愛上了舒成。
但是又不敢。
黎懷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糾結(jié)過。
他想知道,賀西京什么時候才能徹底走出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能不能回到拍戲以前,可是似乎自己都沒有走出來。
賀西京沉淪在電影里,自己卻似乎是沉溺在那三個月里。
晚上睡覺的時候總覺得冷,吃飯的時候總少了點什么,以前那套小公寓一個人住得挺好,現(xiàn)在卻覺得空空蕩蕩的。
就算表面上說不在乎了,心里卻彎彎繞繞怎么都出不去,就跟進了一座巨大的迷宮一樣。
有時候他甚至陰暗的想,要是賀西京一直都沒有康復(fù)就好了。
他們還能夠在一起,安安靜靜的,就這么過上一輩子也挺不錯。
轉(zhuǎn)念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有毛病,就跟也得了病一樣。
他可能是真病了黎懷想,說不定也應(yīng)該去看看心理醫(yī)生。
他再一次沮喪的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膝蓋。
電影早就已經(jīng)拍完了,賀西京的病也已經(jīng)好了,他喃喃對自己說,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人還停留在以前,黎懷,清醒一點,你還有話劇要演,說不定以后還有大片要拍,你現(xiàn)在可是影帝了
黎懷哽了一下。
明明是他曾經(jīng)做夢都想得到的榮譽,現(xiàn)在說起來,卻只覺得委屈。
兩個人的名字明明并列在一起,卻連同臺的機會都沒有。
以后,大概也不會有了。
第48章 哦豁
隨著《夏日》口碑的進一步發(fā)酵, 黎懷知名度再次提升,也有不少活動主動發(fā)來邀請函,請他參加各種紅毯秀和頒獎典禮。
藍小麗篩選了半天, 終于選了一個格調(diào)還不錯的答應(yīng)出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