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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女君一個頭兩個大。

可算知道自家頂天立地，一手刀法當(dāng)世無人敵的阿爹為何會在阿娘的眼淚面前節(jié)節(jié)敗退，捂著心肝求她不要再掉珍珠。

阿珠早不記得許過道長什么諾言，好在她是個重諾的姑娘。更預(yù)備做個萬世無有的賢明君主。

“咳···朕許過你什么？愛卿不妨明說，君無戲言，如今朕既為君，自當(dāng)償你所愿。”

“還是前朝的事。太初十五年將軍府桃花樹下，陛下許過臣，有朝一日您能當(dāng)家做主，就賞賜臣良田千頃，食邑萬家。說讓臣以后再也不用為餓肚子發(fā)愁。”

宴春和止住眼淚，挺直脊背，揚(yáng)聲道：“如今陛下廢了食邑制，又哪里來的萬家百姓供養(yǎng)臣？”

殿下女官在女君起居注上大書特書，全然不顧阿珠難堪的臉色。

“這······”

初立朝便言而無信，被臣子揭了老底，萬世無有的賢明君主阿珠不知該如何是好。

宴春和雖早已料到阿珠不記得當(dāng)年之事，可瞧見她如此反應(yīng)時，眉眼還是黯了黯。

他深深跪倒下去，額頭抵住冰涼的青瓷石板。

“陛下既然給不了臣食邑萬戶，那就請您踐行昔年謝侯許給臣的諾言。與臣結(jié)為夫妻。”

“好你個宴春和！”

女君氣極。

然殿下美人仰面時凄戚如珠，桃花眼瀲滟，眼中黑白愈發(fā)分明，與當(dāng)年樹下總是挨餓的小道士并無分別。

早有通天徹地之能的道長眼睛一眨，又仰頸說出同當(dāng)年一般無二的話來：“臣平生最喜米飯。可米飯好吃，卻不及陛下秀色可餐。春和思慕陛下多年，望陛下垂憐。”

昔年桃花樹下，阿珠眼也不眨地哄騙小道士，說若是他肯找她爹推脫掉婚事，她以后就賞他吃不完的米飯。

青州稻，瓊州米，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能給他找來。

可小道士只是瞧瞧一身青衣的阿珠姑娘，又垂頭盯著自己的腳面。

“我是喜歡吃米飯，可是見了你才知道，世上原還是有米飯也比不上的東西的。”

清平元年。

小道士宴春和又爬了阿珠姑娘的床，只是這次，她真的把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