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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單身漢總是能想到簡單省事的法子。”
傅亦然低低的笑了,倆人目光一觸,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竟找不到話了,連翹不自在起來,傅亦然卻毫無所覺。
連翹正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傅亦然卻突然變了臉色,沉聲道:“這是什么?”
連翹看向那份合同,“哦,影視公司的人想簽了我做他們家的簽約藝人。”
“大華影視,”傅亦然用力的念著,聲音陡然變冷,“你同意了?”
“有些猶豫,”連翹的確該猶豫,這個世道本就是有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就萬萬不能。且不說她還欠了傅聘婷那許多錢。如今車爸身體不好,奶奶又接了過來,弟弟再過幾年也要上大學,哪一樣不需要錢?她既然接管了人家女兒的身體,就有義務盡孝道,賺錢養家更是推卸不了的責任。而她自己也是要活下去的。且不說她要按照什么樣的生活方式活下去,單是車家那邊窘迫的經濟狀況就夠他傷腦筋的了。
“有什么好考慮的。”傅亦然捻起那份合同,借著酒勁,二話不說就給撕了。
連翹瞠目結舌的看著他,過了好半會才反應過來,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又犯什么病了?”
“我有什么病?有病的是你才好吧?喬子蘇那什么人啊,就值得你這么念念不忘?”傅亦然也不知道哪來的火氣,熊熊燃燒的他好不憤怒。
方才溫馨和諧的氣氛蕩然無存。
“這又關他什么事啊?”
“你敢說你不知道大華影視不是他家的?”
連翹氣的無話可說,“簡直不可理喻。”言畢推著他往外面趕,“你走,你走!”
傅亦然氣的掉頭就走,不過沒走遠,也就去了隔壁房間。
回到房間后,好一會還是氣消不下來,他也搞不清自己這是怎么了,就是莫名其妙生理性反感連翹和喬子蘇有任何關系。
只要一想到她還對那個姓喬的戀戀不忘,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對自己的解釋是,他是真心拿紫熏當妹妹看了,若不然也不會氣成這樣。
放眼天下,能讓他氣成這樣的除了聘婷也就是她了。
“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傅亦然憤憤的想,而后進了洗浴室。
剛進去沒多久,傅聘婷就來興師問罪了,拍著他浴室的門震天響,“傅亦然你不要太過分,你干嘛撕了翹翹的合同?”
“你知道那是哪家公司的合同?”
“我知道啊,不就是喬家的嘛,翹翹今天剛一回來就和我說了,還讓我幫忙拿主意。公是公私是私,你怎么現在公私都分不清了,還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傅亦然原本煩躁的心因為這句話一下子冷靜了下來,“知道了,我喝多了有些醉。”
“你酒量不是一向很好嘛,難道是我這次淘的葡萄酒好?”傅聘婷開始自言自語起來,“果真是上品啊,后勁可真大……”
第二日,連翹早起上學,傅亦然隨后也起來了,傅聘婷還睡的昏天暗地。
傅亦然洗漱完畢走出房間,連翹正端坐在桌邊吃早飯,看見他,招呼了聲,“一起吃早飯吧?”
傅亦然心中一喜,本以為昨晚發生那樣的事,連翹一定又會多長時間不理他。
傅亦然高興的坐了下來,卻仍舊有些小心翼翼,“你不生我的氣了?”
連翹喝了一口粥,莞爾一笑,“我本來氣性就不大。再說,那份合同,我本來也是猶豫不決,剛好你替我做了決定也省的我煩惱了。”
傅亦然因為這話,心情止不住的好,他一高興,表現出來便是話不自覺的多了。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她和聘婷身上。
昨晚林予軒的話到底是入了他的心,他也想旁敲側擊一番。
連翹表現的很坦蕩,有些苦惱的樣子,“其實不瞞你說,現在天冷了,我也不是很想住這里,這里無論離影視城還是學校都遠,我每天都要起的很早,挺累的。可是大小姐又是個孤獨的人,她幫了我那么多,我不多陪陪她,心里也會過意不去。”
“那你有沒有覺得聘婷對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樣的……情感?”傅亦然斟酌著用詞。
連翹卻沒聽明白,只笑著說道:“不會啊,她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她跟我說過她的成長經歷,所以她性格這樣,我也能理解。大小姐就是太寂寞了,太缺乏安全感了。不過你放心,她會成長起來的,只不過需要時間。對了,你看,這是她畫的插圖,我準備給她投雜志社,肯定能過。”
傅亦然接過連翹遞來的東西,眸色微動,他一直曉得他妹妹喜歡畫畫,卻不曉得畫的這樣好。
連翹微笑,“放心吧,聘婷不會一直都這樣的,她會長大的。”
傅亦然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想和連翹說,此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他想聘婷怎么可能和連翹有事呢?
只不過一個是自小缺少母愛,表現的幼稚,而另一個雖然年紀輕卻跟個長姐一般,倆人湊在一處,對聘婷來說,只會是大大的有益。
“對了,大小姐幫我還了家里欠債的事真是謝謝你了。”連翹突然說道。
這事傅亦然一早就知道,起初他有隱隱的擔心,怕連翹心機重,對聘婷懷有目的,可是后來越觀察越分析越覺得不像這么回事。
“為何謝我?又不是我幫你還的。”
“大小姐沒有收入來源,她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給的,我當然要謝你。”
“沒什么好謝的,對聘婷好點就算是最好的謝意了。”
“這個我知道,那個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傅亦然抬眼,看她,笑了笑,沒說話。
☆、第六十章
隔幾日,林予軒與傅亦然坐一起喝茶時,林予軒仍舊很記掛聘婷的事,遂開口詢問道:“前幾天我跟你說那事,你放心上沒?聘婷和紫熏怎么說?”
傅亦然頓了下才反應過來,說:“旁敲側擊了,感覺不像那么回事,我就說你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