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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很奇怪,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困難和我說。你別這樣,凄凄慘慘的,怪于心不忍的……”
“大少爺,”連翹無奈一嘆,“你能不能安靜一會?我想靜一靜?!?
傅亦然絕少這般被人嫌棄,貌似,僅有的幾次被人嫌棄,都是眼前這個女人。
傅亦然有些惱,卻也不怎么惱的起來,因為這女人今日古怪的讓他不由的有些擔心。
溫暖的感覺讓她不自覺閉了眼,傅亦然安靜的挑高了溫度,又放低了音樂。
這女人周身散發的哀傷氣息他不懂,但他卻被觸動了。
手機震動的聲音。
響了許久,傅亦然不得不看向連翹,猶豫著是否搖醒她,這時候連翹卻突然睜了眼,似乎才意識到一直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電話接通,王蘭聲音急迫,說是奶奶生了病臥床好幾天了,車爸擔心奶奶有什么事,要他們娘兒倆今兒個就過去看看。
連翹也沒多問,直接問在哪兒碰面。
王蘭說:“我們直接坐客車過去,南門汽車站見。”
連翹不再放任自己,而是打起精神,“傅先生,麻煩你掉頭去南門汽車站,我和我媽約在那兒碰面。”
傅亦然嗤笑,“總算是活過來了!出了什么事?”
連翹便將奶奶病了的事說了。
傅亦然將連翹送到南門汽車站后,并沒有走,而是坐在車上等。連翹要下車讓他先走,他笑,“阿姨又不是沒見過我,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再說,你羽絨服都淋濕了,你要是穿著這身衣服再跑一趟秋山,我敢斷言,不出明日你肯定生病?!?
王蘭趕到南門汽車站的時候,傅亦然也跟著連翹迎了上去,不過他張口便道:“阿姨您好,我是傅亦然??焐宪嚕覀冏甙??!?
王蘭和連翹都是一愣。
早就說過,傅亦然是個非常固執的人,他決定的事,若是旁人不從了他,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直到王蘭坐上了傅亦然的車,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母女倆坐在后排座,連翹曉得王蘭心中的顧慮與尷尬,便輕聲細語的和母親說起了話。過了好一會,王蘭也放開了些,開始念叨起來,“你好好一個年輕女孩子,不正是花花綠綠的年紀,怎么穿了一身黑?嘖嘖,多老氣啊?!?
“阿姨,”傅亦然突然笑了,接著話茬說道:“您真說到我的心坎上去了,我就經常說她,不大的年紀,整日老氣橫秋的,跟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似的。王阿姨,她是天生這樣嗎?”
王蘭頓了下,才說道:“我家翹翹小時候可活潑了,現在倒是穩重了。”
“翹翹,”傅亦然輕聲念了句,他也聽妹妹這么叫過紫熏,知道是她的小名,后來一想到紫熏的姓氏,才深深的嘆了一聲,這人世間的巧合與緣分真是怎么說也說不清啊。
王蘭耳尖聽傅亦然念女兒的乳名,不由的疑心看了眼女兒。
連翹有感,無言的沖她搖了搖手。大凡兒女這么大年紀,做父母的在子女的異性朋友交往上總會多留個心眼。
汽車開了兩個小時總算是到達了秋山縣,再往下走,便是坑坑洼洼的鄉村小道。
連翹坐不住了,幾次喊了要下車,這多走一截路事小,要是擦刮壞了傅大爺的豪車,那任連翹賣了自己也賠不起啊。
☆、第五十七章
不得不說傅亦然雖然嘴賤點,但人還是不錯的。
車子一路開到車奶奶住的那個小村莊,來的時候錦州陰雨綿綿,秋山卻天氣晴朗,只是戶外風大,下了車后,連翹就冷的只打哆嗦。
“后備箱有衣服,你那件濕衣服別穿了?!备狄嗳幌萝嚭螅苯幼叩胶髠湎?打開了行李箱。
“不用了,羽絨服都快干了。”連翹緊跟了過去。
“哎呦媽哎!這么冷,”王蘭也下了車,看到車后連翹正拉著傅亦然的胳膊,心頭有些微妙。
傅亦然最煩人家跟他客氣,遂不耐煩的命令道:“穿上!”
連翹仍覺得不大妥,隨隨便便穿男人的外套,感覺上說不出來的古怪。
王蘭也走了過去,捏了捏連翹的羽絨服,說道:“你還是換上吧,傅先生一番好意?!?
“阿姨,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您是長輩不用跟我這么客氣。”傅亦然轉頭微笑著看向王蘭。
王蘭笑了笑,卻是叫不出口。手上幫忙著脫了連翹的羽絨服,連翹無奈的換了衣服后,繞著車子四周看了一圈,又蹲□看了看底盤。王蘭不明所以,傅亦然卻說道:“別看了,剛才是刮到底盤了,但這車質量沒那么差。就算壞了我也不找你要修理費,放心吧?!?
連翹扁扁嘴,拉了拉王蘭,“媽,你還不快帶路?!?
車奶奶家住在一條大河的河埂下面,河埂鋪的石子路,但或許年數久了,坑坑洼洼的,下了河梗,再往村子里就駛不進去了,傅亦然便將車子停在了村口。
這么些年國內經濟大發展,村子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些七老八十等死的老人。院墻倒塌,荒蕪一片。
倒是每逢播種秋收的季節,一些住在集鎮上的青壯年會回老家勞作,而大多數時間這里很難看到人影。
傅亦然一路跟著走來,東張西望。
“傅老板,有沒有意向在這里投資???”連翹戲謔道。
“投資什么?自然資源沒有,風土人情沒有,青壯年勞動力也沒有,就算我有心搞個什么建設,我還得修條路,你當投資商都是傻子?”
傅亦然回答的認真,一點幽默感都沒,連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傅亦然因她那小女兒情態一愣。
“你行走都帶著行李箱的?隨時換衣服耍帥?”
“我沒那么燒包,這才剛出差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