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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有閑情逸致,這會兒竟在看瓊瑤?!泵缑钭谒赃?。
“從來沒看過她的小說,《在水一方》寫的可真好?!边B翹頭也不抬,頗有感觸的說道。
苗妙吐了吐舌頭,“現(xiàn)在人都開始反瓊瑤了,你居然說好看,我初中的時候看,哭的死去活來,現(xiàn)在只覺得肉麻?!?
正說著,連翹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居然是傅大小姐的電話。
連翹站起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電話接通,連翹喂了好幾聲,也沒聽到對方有回音,正猶豫著是否掛掉,那頭終于有了聲音,卻是有氣無力,“翹翹,我快死了?!?
外面人聲嘈雜,連翹有些聽不清,“喂,你說什么?”
“我快死了,咳咳……沒有人管我了,嗚嗚……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至少有個人知道我要死了,我不想死了臭在家里還沒人知道……”
大小姐的語氣從未有過的傷感。
“你別胡說了,是哪里不舒服嗎?你給你哥打電話?!?
“嗚嗚嗚,他都要和我斷絕關(guān)系了,他才不管我呢,嗚嗚……我現(xiàn)在好難受,我知道我快死了,嗚嗚……”
“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在家里,你要過來嗎?嗚嗚……你來吧,我不想就這么凄凄涼涼的死去。”
連翹并未答應(yīng)下來,掛了電話后,第一時間就想給傅亦然打電話??墒撬ㄓ嶄洸畔肫穑龔膩砭蜎]有儲存過傅亦然的號碼。
略一思索便將電話打給了林予軒,從他哪兒曉得,他在出差,不僅如此,傅亦然也在出差。
按照林予軒的說法,傅家倆兄妹因為出國讀書的事鬧的非常僵,林予軒聽了連翹說了方才傅聘婷打來電話的事,頗不放心,當(dāng)即就拜托連翹去看看。
連翹為難了。
林予軒不曉得她有事,言辭懇切的連聲拜托,連翹推脫不了,只能應(yīng)下。掛了電話后,也沒敢再耽誤時間,剛好看到有同學(xué)肩膀上貼著的是一百零二號,旋即走上去,“朱曉,能跟你換個號嗎?我五十五號?!?
朱曉正為號碼太過靠后,而自怨自艾運氣不好,聽了這話后,愣了下。
連翹又道:“我現(xiàn)在剛好有點事,怕敢不回來,要是你不情愿的話……”
“等等,我愿意換?!敝鞎悦嫔洗笙?,主動撕下貼在肩上的號碼。
連翹道了謝,朱曉也跟她道了謝。
連翹跑出教室,徐美憶卻追了出來,叫住她,“你去哪?出了什么事?”
“朋友有事,我得趕過去看看?!边B翹倒退著往后跑。
“朋友?”徐美憶表情古怪,“什么樣的朋友比的上你競爭角色更要緊?”
連翹搖了搖手中的號碼,“要是沒什么事,我能趕得回來。”
“你等等,”徐美憶從包里翻出車鑰匙,塞連翹手里,“這個給你,快去快回?!?
“我沒駕照?!?
“你不是會開車嗎,沒事的,去吧,滿大街的車要不是出現(xiàn)違章或者擦碰,交警哪會那么閑,挨個查駕照?!?
連翹還想拒絕,徐美憶已經(jīng)跑回去了,“快到我了,我先回去了。車停在學(xué)校東門!”
坐公交車去傅聘婷家顯然是時間來不及的,打車的話,陰雨天,很多人出行不方便都選擇打車,顯然車不好打。連翹猶豫了下,還是抱著僥幸心理開了徐美憶的車。
去的途中,連翹給傅聘婷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那頭都沒人接聽,連翹有些慌了神,暗想,不會是想不通自殺了吧。
想到這,連翹一個激靈。
直覺不可能,但是那樣的大小姐,大都心理素質(zhì)差,遇到點事就尋死覓活的她又不是沒遇到過,連翹以前收住過一個病人,不就是因為爸媽說了她幾句,就心里扛不住跳了樓,結(jié)果死沒死掉,摔斷了胳膊腿,差點落下殘疾。
雖然斜風(fēng)細(xì)雨,好在一路暢通無阻,連翹前后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便趕到了傅家。
剛好有住戶進(jìn)入大樓,連翹緊跟了幾步便跟著他們一同上了電梯,到了傅家那一層,足有二十平的電梯廳。
連翹按了門鈴,響了許久,沒有回應(yīng),連翹心下著急,又撥了一遍電話,仍舊沒人接。
連翹真是怕了大小姐會做什么蠢事,正撥了電話想從林予軒要傅亦然的號碼,房門突然從里面被打開了。
傅大小姐就跟個幽靈似的,穿著雪白的睡衣,頭發(fā)亂七八糟的,聲音很飄,“你來啦……”
“嗯,我來了?!边B翹怔怔的應(yīng)了聲。
豈料她才朝前邁了一步,傅大小姐突然身子往前一傾,整個人突然就這么毫無知覺的倒了下來。
連翹一觸到她的皮膚,只覺得燙手。
連翹喚了幾聲,傅聘婷恍恍惚惚的醒來,“你說,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嗯,死了我給你燒紙,”連翹沒好氣的回了句,同時將聘婷拖抱到沙發(fā)上讓她躺好,自己則跑她屋里找了幾件出門的衣裳,梳妝臺上放著聘婷的錢包,連翹打開,里面有各種卡片,還有幾千塊的現(xiàn)金。連翹直接將那疊現(xiàn)金全抽出來裝自己口袋里,如今她什么都不缺,就缺錢。
連翹出了臥室,這才察覺到整個屋子一片狼藉,就跟個垃圾場似的。
這大小姐啊,住在這樣糟糕的地方,能不生病嗎?
連翹扒了聘婷的睡衣,又將她的文胸給戴上,而后又套了條長裙。傅聘婷虛弱又恍惚,握著連翹的手說:“翹翹,我好難受,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吧。”
“那哪兒成啊,我這么著急忙慌的趕來,可不就是為了來收尸的,你突然又不要死了,我不是白跑了?!边B翹譏誚的說。
這人啦,一生病就容易心里脆弱,傅聘婷竟當(dāng)真信了這話,抱著連翹的胳膊嗚嗚的哭,“我果然活著就是讓人討厭的,你們都討厭我,我就是個浪費國家糧食的蛀蟲,你們還是讓我死了好了?!?
連翹扒拉開傅聘婷,又跑進(jìn)她的屋里找了外套,披上后,又蹲在地上給她穿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