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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父母就沒有我,孝順是應該的,應該的。”
“既然你這么孝順,怎么還做出那么不知廉恥的事?你不知道你這樣,你父母會跟著你丟人現眼?還是說你爸媽本就是賣女求榮的人?”傅亦然的笑容揚開了,諷刺的意味極重。
“你什么意思?”連翹干巴巴的問道,一臉懵懂。
“靠!我說你都是登了網頁頭條的人了,能別跟我這裝純賣乖嗎?白蓮花,綠茶婊在我這行不通!你千萬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喬子蘇是我妹妹的未婚夫,麻煩你,這小三當也要當的敬業一點不好嗎?三就是三,別以為否認了原配的存在,就不是三了。”
小三!
連翹只覺得晴天一個霹靂,她好穿不穿的,居然穿到了一個小三的身上,這都還上了網頁頭條了!
媽蛋,她上輩子就是被三給氣死的,這輩子自己倒成了個三,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記憶就像被拔開塞子的瓶子似的,噴涌而出,她清晰的記得紫熏是如何不要臉的倒貼喬子蘇的,甚至在人家都露出厭煩的情緒了,她還執迷不悟,到處宣揚他們是真愛。
連翹突然一臉悲憤的從床上爬了下來,拖著一條傷腿,搬了條凳子就往窗戶上爬。
傅亦然并未覺得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見連翹那架勢,眸中冷了幾分,戲子果然是戲子,這就開始演上了,遂慢悠悠的走過去,嘴上不饒人道:“喲,還尋死覓活呢?我說你那些不要臉的事都干了,這會被人說說就受不住了,當時干嘛去了?”
連翹一聽羞憤欲死,沖著傅亦然喊了句,“聽你這話的確是沒什么活頭了。”然后趴上凳子,就往樓下做自由落體運動。
傅亦然心里一咯噔,一把扯住她后背的病號服就將她給扯了下來,大喝了聲,“你瘋啦!”
“我沒瘋,這具肉身太丟人現眼了,我實在沒法子以這樣的身份活下去,”連翹抱住身后的床柱子,腦門重重的往床墊上撞去,一下又一下,伴隨著痛不欲生的哀嚎。
“神經病!”傅亦然嘴里嘀咕了句,抽了幾張餐巾紙擦了擦剛才因為救她而碰了她衣服的手,言畢毫不猶豫的離開病房。
不過,傅亦然并不是著急離開醫院,而是走向了醫生辦公室,他必須要讓精神科的醫生過來會診。如果,她真的撞傻了的話,也不失為一種好結果。大不了將她送到精神病院,他出錢養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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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又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才辦了出院手續,出院那天來了個律師,他自稱姓張是傅先生的私人律師,張律師開門見山,首先表達了老板對于紫熏小姐愿意協商解決這次交通事故很滿意,并親手奉上一張支票。
連翹拿起那張支票嚇了一跳,兩百五十萬呀!
她明明清楚的記得她上次已經委婉的表達過,賠個幾十萬給紫熏的父母就夠了呀。
連翹本想將支票退回去,但律師很堅決,說傅先生說了,希望她拿到錢后不要再跟蒼蠅叮著臭雞蛋似的盯著喬子蘇不放了。
連翹絕對相信這是那位傅先生的原話。
雖然她與那位傅先生就接觸過一次,但以她多年來的人事經驗可以判斷出,那位傅先生肯定是強勢霸道,又龜毛嘴賤,或許還良心未泯吧,不然那會兒他也不會出手救了一時想不通的她。
連翹出院后直接隨著媽媽回到了本市繼父的家,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連翹發現繼父一家人真心挺不錯的,完全不像她記憶中的那般小心眼,重男輕女,又處處排擠他。
連翹琢磨著,或許她腦海中的某部分記憶完全是紫熏這個中二期少女腦補出來的。
繼父家姓車,他之前結過一次婚,后來老婆跟人跑了,沒有子女,與紫熏媽媽結婚后,也是用心認真的生活,疼愛老婆孩子,但紫熏認定了是車爸爸搶了她媽媽,一直與他敵對,之后連親媽媽也恨上了。尤其是倆人有了兒子后,紫熏更是三天兩頭的離家出走,更是打罵同母異父的幼弟,有兩次甚至是存了心的將幼弟丟掉。
對于紫熏,家里人的感情很復雜,弟弟車晉顯然是怕她的,繼父車軍則是無奈又不能放任不管,母親王蘭是既愧疚又心酸。
不過紫熏這次出了車禍后,家里人發現她變了,不僅不再跟他們冷眼相對,還喊了車軍做爸爸,當晚倆夫妻回家后抱在一起就哭了,直嘆孩子終于長大了,理解他們的不容易了。
車家小區很老舊,房子也小,五十幾個平方,兩室一廳一廚一衛,與連翹以前住的豪宅根本沒法比。不過她也能隨遇而安,曾經她的醫院因為出了官司面臨大筆賠償,差點倒閉,致使她破產,但她都咬著牙堅持過來了。什么樣的苦她沒吃過?只是她不說而已。
連翹看著家里老舊的家具,陰暗的光線,回憶起曾經紫熏為了買高級化妝品買名牌衣服跟父母怒吼吵鬧的情形,一時間心情復雜。王蘭見女兒表情不對,心想女兒肯定是嫌棄家里條件不好,遂陪著小心道:“翹翹,對不起啊,媽媽和你車叔叔沒什么本事,沒能給你提供更好的生活,真是對不起。喏,這是給你的零花錢,你先用著,等媽媽下月發了工資再給你。”
連翹眨了眨眼,“翹翹?”
王蘭驚覺自己失言,女兒本名連翹,她一直嫌棄自己名字難聽又老氣,遂自作主張改了名,平時王蘭若是口誤了,紫熏一準跟她甩臉子。
不等王蘭陪不是,連翹已經從記憶庫中搜尋到了那份已經被埋葬的記憶,原來,當年紫熏的生父嫌取名麻煩,就隨便給她取了個中草藥的名字:連翹。
紫熏給自己改名后,因為記恨父親當年拋棄自己,自我介紹時也是習慣自稱紫熏,所以與她接觸的人大都知道她叫紫熏,卻不知道她本姓“連”。
☆、第三十八章
連翹在林家待了好一會也算是鬧明白了,她這干的哪門子家庭教師啊,好吧,剛來那會兒,從林予軒的話中她也聽出來了,人家只是想花錢雇個人陪兒子而已,可是這一下午待下來,她發現自己比這還不如。人小少爺壓根就沒想讓她陪,人只不過采取的是迂回戰術,將她騙了來后,威逼利誘迫她答應讓小晉來陪他玩兒。
連翹哭笑不得,她就不明白了,自己看上去有那么不好說話嗎?非得繞了這么大彎子。
林皓宇鄭重的點了點頭,“是啊,你看上去就像小晉的媽媽,既啰嗦又管的寬,還很兇,車晉當然怕你了。”
連翹自我反省了下,似乎也沒這位小少爺說的那么夸張吧,不過她承認,很多時候,她的確不像個姐姐,而更像個長輩,對小晉的管束也比較多。
不過她再怎么威武霸氣也沒限制到小晉的交友自由啊,倒是小晉,自從家里出事后,這孩子懂事,自覺的不出去瘋玩了,還經常跑醫院,主動照顧爸爸,體貼媽媽。
連翹和林皓宇說清楚后,林家也開飯了,林皓宇留了連翹吃飯,連翹沒怎么猶豫便答應了。
誰知林皓宇這孩子真是熊!熊!熊!
她一頓飯吃完,居然莫名其妙睡著了,醒來后看到林皓宇一張放大的臉正對著她鬼笑。
連翹一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當時驚的還以為手表壞了。
林皓宇看到她震驚的模樣,奸計得逞般,笑的前仰后合。
連翹從他囂張的斷斷續續的描述中才曉得,這熊孩子居然在她的水里放了安眠藥!
林家是開藥廠的,林皓宇能搞到這種藥她一點都不奇怪,但是她非常憤怒,好好的一天就這么白白給浪費了。
連翹決定堅決不能讓小晉陪這熊孩子玩兒,誰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他帶給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