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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大哥溫志剛見到連翹后本能的面色一僵,而后仿似想起什么,沖著她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哼,“弟妹,你還曉得回來啊?”
連翹從容的脫了大衣搭在手上,聲音清脆,足以令在場的所有溫家親戚聽清楚,“這里是我家。怎么,我給你們買的房子住不慣?”
“哼,明明是我二哥花錢給我們買的。”小妹溫小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她手中還抱著她剛滿百天的兒子,連翹嗅到家里古怪的氣味中有一股屬于幼兒屎尿的味道。
“是嗎?”連翹不緊不慢,“當初我就預料到你們會忘記這一點,所以房產(chǎn)證上一直都還是我的名字,小玉,難道你忘了?今年年初你從我要物業(yè)費的理由就是業(yè)主是我。”
溫小玉面上一窒,溫志剛氣哼哼道:“我家立風就是被你這只母老虎給看住了,連帶著溫家老小都要看你的臉色,我兄弟都快不要你了,看你這婆娘還能不能橫起來!”
“志剛!你少說兩句!”大嫂劉云拉扯了下丈夫,她是個本分的農(nóng)村婦女,性格靦腆懦弱,平時被丈夫欺負的很慘。
“怎么?你的靠山就要被溫家人趕走了?你坐不住了?我警告你,你要是也敢造反,我連你一起攆!”
劉云臉上一白,囁嚅著不敢吱聲。
連翹正要張口好好教訓一番這個沒啥本事就喜歡拿老婆孩子出氣的溫家大哥,主臥室的門卻陡然被推開了,溫立風沖著門外吼了聲,“你還有完沒完了,真當自己了不起了!我家里人憑什么被你這樣羞辱!”
連翹反應了好一會才發(fā)現(xiàn)他是在沖自己吼。
這個平時耳根子軟,沒有主見,遇事三分怯的丈夫居然會沖自己吼了。
主臥室是唯一沒有被那些溫家人荼毒的地方,可能是他們心中也有些擔憂,若她這個外人沒和溫立風離掉,他們做的太過后,怕往后不好言歸于好。
溫家人都知道,連翹是個非常注重私人空間的人,有些事她會忍,有些事她絕對不會忍。
“你能啊!你真有本事啊!我他媽的真是看走眼了,你居然是這么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裝的是端莊大度,實則暗地里使壞……”
連翹被溫立風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心中怒火橫生,冷冷道:“你什么意思?直說!”
溫立風被她的氣勢驚了下,也是因為長久以來妻強夫弱的相處模式習慣了,溫立風住了嘴,但他轉(zhuǎn)而一想不對啊,他倆這都鬧離婚了,他也苦苦哀求了她一個月,她非但沒有一絲心軟,竟然為了逼他妥協(xié)不惜實名檢舉他亂搞男女關(guān)系。他可是大學里一直聲譽很好的年輕教授,如今正是事業(yè)的上升期,院領(lǐng)導也非常賞識他,還準備進一步提拔他,結(jié)果被她這么一鬧……
溫立風一點都不懷疑連翹會作出這種事,因為以她張揚不怕事的性格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實名檢舉什么的,太符合她的風格了。溫立風曾經(jīng)非常欣賞連翹這一點,可如今卻怕極了她這一點。
連翹這樣的女人真是讓他又愛又恨,不過現(xiàn)在他滿腔的怒火,剩下的只有對她的怨與恨。
于是當溫立風想清楚如今倆人岌岌可危的關(guān)系后,也認清了以連翹果斷狠絕的性子不會原諒自己,他郁悶的喝了半瓶白酒,借著酒勁也男人了一回,盡情的發(fā)泄了這些年自己的不滿,憤怒與怨氣也統(tǒng)統(tǒng)的朝連翹身上砸了過來。
連翹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溫立風一改往日溫文儒雅的形象,顛倒黑白的污蔑指責她。
連翹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么多缺點,這時才終于明白過來人說的那句話:戀愛時的優(yōu)點在分手時也都成了缺點。
溫立風怪她對他了如指掌,他沒有*,沒有一點私人空間;嫌棄她不像個女人,家里家外一人扛;不懂得在外人面前給他面子,讓旁人說他吃軟飯,致使他活的很沒尊嚴;任何事都喜歡命令他去做,從來不問他愿不愿意,就跟他是她的員工一樣。
后來溫家人在外面聽的熱血沸騰,也推門而入,加入了討伐連翹的戰(zhàn)斗行列。
大家一致認為連翹就是個沒有人情味的惡毒女人,不懂得親戚關(guān)系的重要性,將他們排除在他們的小家之外,自私自利,又霸道潑辣。
再之后胡靚兒笑嘻嘻的攙著婆婆拎了幾大袋瓜果蔬菜雞鴨魚肉也來到了家里。
呵,原來早就住到一起了啊。如今這是沆瀣一氣,準備同仇敵愾了?
連翹只覺得一股血氣上涌。
溫家人的指責仍在繼續(xù),溫立風難得男人一回,更被一屋子溫家人慫恿的差點想上前揍她。
結(jié)果卻在看到她高高聳起的肚子時,猛的止住了犯渾。
連翹冷笑,原來她為他們做了這么多,最后換來的卻是四面楚歌。
連翹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失敗過。
她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她覺得自己有些呼吸不暢,最后轟一聲,似乎腦殼炸出了花,耳蝸轟鳴,眼前的人開始變得模糊,帶著亮白的顏色,每個人的臉都變的猙獰,并逐漸抽離。
然后她直直的向后倒了過去。
o(╯□╰)o
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三個月后了,她的左腿被打了石膏,腦門上還包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
不過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她了。
原來那個端莊大氣,雷厲風行,脾氣暴躁,敢作敢為的女強人連翹早在三個月前就因為妊娠高血壓突然發(fā)病,不治身亡了。
而現(xiàn)在躺在這里的則是,因為插足豪門婚戀,被當事人的未婚妻因愛生恨撞的差點死于非命的電影學院的大二學生,名叫連紫熏
no!準確說應該是紫萱的身子連翹的魂。
話說連翹剛剛進入這具身體的時候,她的情緒還是很激動啊很激動。
她自出生就被連父捧在手心里長大,父親沒去世之前她連走路都是橫著走的,后來父親不在,她一個人獨自支撐那么大一家醫(yī)院,才漸漸學會了如何待人接物,見人都留三分情面。可她骨子里帶出來的那個脾氣,可不是說磨滅就能磨的消失殆盡。
婚內(nèi)出軌,她忍溫立風,是因為她念著十年的夫妻情分。她不想在離婚時撕破臉,是因為她不想自戳雙目,被人說瞎了眼。
但是她的眼里又容不得沙子,更不可能為了孩子,不能便宜了小三這種狗屁理論而留著出了軌的男人在身邊膈應自己。
連翹的世界觀很簡單,愛我的我十倍百倍的返還給他,背叛我的有多遠滾多遠!
男人出軌就跟狗改不了□□,她不可能讓全世界的人不拉屎,所以只有扔了那條狗。
這么說,真心傷了她的自尊,畢竟那是自己曾經(jīng)朝夕相伴的丈夫。
但是她的驕傲,不容許有背叛。
連翹在紫萱的身體里經(jīng)歷了否認,暴怒焦慮,妥協(xié),抑郁,最終她心平氣和的對自己說了聲,算了吧,人生還是要朝前看。
她陡然發(fā)現(xiàn)自己睜開了眼,這之后耳旁陡然傳來一道驚喜而又嘶啞的喊聲,“醒了!醒了!醫(yī)生她醒了,我女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