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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再三,開口說:“我覺得我要是答應,這便宜總會被你占回來。”
阿陰不否認,撐著下巴癡癡地看著他,兩相對視,再做一個網上流行的wink,“考慮一下嘛?”
碳火在下面崩裂,聲音很細,但他心里太靜所以聽得清楚。
“好吧,我考慮一下。”
她催促,“那你可要快些,我怕別人求著要占這便宜。”
“……”他拿著夾子下了第一片肉,炙烤著滋滋作響。“你不要輕舉妄動。”
“我給你講講這個雕的故事吧。”阿陰手中筷子未放下,但吃的速度漸慢,盤子里的肉就沒斷過,他烤好了總會立馬放在里面。
方觀澄緩緩嚼完嘴里的肉咽下去,抬頭看她,“還有故事聽?”
“對呀。民國30年的時候,上海淪陷也有四年,這雕落在了親汪偽的那波人手里,有人巴結汪兆銘,就把這當做禮物送給了他。”
他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她,適時發出個二聲的“嗯”表達自己在聽。
“民國30年就是1941年呀,那年冬天發生了二戰中的某個大事件——”
知道她故意賣關子,他平淡無奇地接:“珍珠港事件。”
“沒錯。在那之前他們以汪偽的名義辦了個拍賣會,在上海的陸軍俱樂部,汪兆銘隨手把這雕送去做拍品。”
“然后呢?”
“上海灘有個弘社,掌管弘社的人叫韓聽竺,也算是個愛國商人。當天他拍了這座木雕送給太太,不過是為了博她一笑。不惜被軍統盯上,給他扣上了親日帽子。”她沒了一開始賣關子笑盈盈的勁頭,還干了杯清酒,“結果就是因為這個被特務狙殺了。”
“也不算多大的故事,沒什么意思,對不對。”
他只當是個一擲千金的多情種,雖然這結局莫名讓人心慌,胸口有些悶沉沉的苦痛。張口嘆道:“真是可惜。既然姓韓,想必是你家中人吧。”
“……嗯,是我家人。”
何止是家人,還是眼前人。
后來她酒喝的很猛,東西沒再吃幾口。方觀澄也已經吃飽便讓人撤了碳火。20度左右的清酒不算高,但她的喝的太兇,空瓶后也已經微醺。
無緣無故地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的畫面。方觀澄拍了拍她微紅的臉蛋,“行不行?”
她點頭,“行。我去結賬。”
“結完了,你站起來好好走,我送你回家。”
他本來想著吃完飯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下還得把人送上樓,幸虧坐電梯不算太麻煩,可下了車人就開始耍賴。
且他合理懷疑阿陰是借酒裝瘋。
“別扯我衣服……”
“過分了啊……”
硬生生把貼在自己身上亂動的人扯開,按著肩膀貼在電梯中間的鏡子上。
“韓隱,你故意的。”
“你怎么不叫阿陰了?你是不是怪我了。”
也不知道問的是何事怪她。她不再撲上去,蹲下抱住膝蓋,長裙攤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花。電梯打開,她家的樓層,要進來的人愣在原地,看他的眼神帶著探究。他伸手扯她,人像是來了脾氣,低頭擋住自己的臉不給他看。
思量著電梯很快就關門,他無聲呼了口氣,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