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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過去拍了拍藥叉的臉,像慈愛的祖母。
“小阿藥,別琢磨了,你把我求你的事辦好才是關鍵。”
躲開她的手,滿腔嫌惡,“你真煩,我當初就不應該救你。五百年的陰摩羅鬼成形第一日就被朝霞刺死,也可以作鬼界佳話。”
“哼。下次把女朋友帶回來?或者等我帶觀澄回北京,他本就是在北京的……”
“您可真敢想,人還沒見到,都敢說帶來見我了。你放心,我早早兒地備一碗孟婆湯送他,是我對一個凡人最大的慈善。”
兩人說著說著又開始插科打諢,說到藥叉的女朋友,是個罕見的名叫薜荔的鬼類,早年間曾經是增長天王手下駐地首領,現在幾近絕跡。
“她前陣子換身份證,人間那些部門真的好笑,我早先聽過有把生辰數字寫錯的,倒也就算了。她名字‘薜荔’,簡體字也練過些年頭,不比你寫的那么雋秀,也還端正。身份證寄回家里,打開一看,‘薛荔’。操,我當初笑的腦瓜子都疼,還挨了頓打。”
阿陰笑他,“你知道你的名字現在也有問題嗎?”
“爺名字哪有問題?”
“藥叉,什么鬼。我看網絡上罵人都罵傻叉……”
“閉嘴吧陰摩羅,你名字還是男……”
至此可以宣告徹夜不眠,兩只千年老鬼要用凡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徒手空拳地打架。
開春后,障月仍舊未回北京。阿陰勸過未果,就也不再多說,因為手頭正忙著書店開業,可是比當初藥叉開酒肆那會麻煩多了,還要感謝他少不了的幫忙。
而藥叉回到北京后,薜荔在人間的業務更多,便托她幫忙跟方觀澄牽上線。假借她有一位友人出手唐代木雕為由,方觀澄單為這個名字就感興趣的很,直接約好了時間地點詳談,還存了阿陰的手機號。
那天春風很輕,在這座城中,四季的風本都是濃烈而厚重的,只那日,或許因為阿陰心情太好,覺得實在是柔的不像話。書店選址的街道在市中心,與周圍熱鬧喧囂實在是大相徑庭,純黑色的牌匾與純白的題字,是阿陰親手所寫。
“念竺書館”
當初選名字的時候,藥叉勸她干脆不如直接叫“聽竺書館”,說韓聽竺這名字起的好聽,哪里像大上海的流氓頭子,說是個溫潤書生也有人信。阿陰想了想還是沒用,她說:“韓聽竺那個肚子里沒半瓶墨的,知道我用他名子開書店還泡男人,得氣成什么樣啊?”
里面裝潢都是阿陰操持設計,外面是幾張靠窗的桌,還有個簡單的水吧,里面才是書店,整體風格實在是有些昏暗又曖昧,慶幸她沒有徹底昏了頭,還記得在書架上安裝照明的燈,讓人不至于看不了書。
門外掛著個木制的寫了祝福話的祈愿風鈴,開門關門間坐在這喝東西的人聽得到聲音,再隔著一扇門的閱覽區聽不真切,也不算打擾。
阿陰正在水吧的柜臺里,跟一個叫小果的店員學怎么用機器磨咖啡,她開店開的低調,平日里沒多少客流,背對著門口也不怕來人。
風鈴聲細微作響,有春日里穿奶白色高領毛衣的男人進店,帶滿身和煦陽光,直奔柜臺。
那時,一千多歲的阿陰和二十多歲的小果埋頭等待咖啡注滿透明的玻璃杯,是她第一次參與嘗試。兩人誰也沒急著回頭,直到那熟悉刻骨的聲音,禮貌開口。
“你好,我來找人。”
小果趕緊回頭,沒有注意咖啡已經滿杯,將要溢出,阿陰卻低著頭愣在了原地。
“先生你好,請問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