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告訴我,書房里為何只有唐詩,寫過萬千遍的觀澄是誰,你又有著怎樣的過往,我都想知道。
民國篇·韓聽竺(玖)
下人小心著在遠處開口,“先生,太太,蘇家小姐造訪。”
韓聽竺抽出自己隨身帶的帕子,小心著給她擦干凈眼淚,在阿陰看不到的上方,眼神實在是暗藏溫柔,手亦在為她整理碎發。
“阿陰請的蘇小姐?”
她仍有些哭腔,鈍鈍點頭。他了然,也不問緣由,確定她模樣得體后抽身,而自己腰間一塊氤氳,才是不得體。
“我上樓了,你同她講。”
滿桌的飯菜一口未動,他轉身,樓梯傳來聲響,黑色身影悄然不見。
七點鐘,阿陰同蘇小曼坐在客廳沙發,下人泡了玻璃罐子里塵封許久的八寶茶,兩只蓋碗,澆滾燙的熱水,小心著放在茶幾上。遷居英國的周太太年紀小的很,當初送給阿陰一罐,因為韓聽竺只喝白水,便擱置了起來。沏茶的阿姨許是想,周太太愛喝,蘇小姐也適合。
她叫人去餐廳把飯菜蓋起來,客廳里便只剩兩只鬼。確切的說,是一千年老鬼,和一被鬼附身的死人。
阿陰抬著碗底的托,送到她手里,借機坐的近些。蘇小曼知道茶水定然滾燙,下意識躲閃,被阿陰抓住了手腕,眼神柔中帶狠。
緩緩開腔:“拿著這個托,不燙的。”
她遲疑接過,“阿陰姑娘……”
啊,多久沒聽到的稱呼了。
阿陰需得仔細想想,當初千年鬼約期限滿后,她消了鬼線,婉拒了閻王爺要她再做鬼差的邀請。藥叉的酒肆遷了許多地方,他好似對酒情有獨鐘,阿陰便跟著走。大隱于鬼界,跑的最勤的是崔玨的判官殿,就差為他當牛做馬。再出現于人世,已經是民國年間,如今姑娘是泛稱,人們已經不會這么叫了。即便遇上識得她的鬼,對方也是穿西裝洋裙,要叫“阿陰小姐”,而非“阿陰姑娘”。
“你知道我?”
鬼界誰人不知,五百年陰氣化身的陰摩羅鬼,執念深到閻王爺都怕她行差踏錯。做過鬼差,同僧人相愛,立春那夜大屠長安,再走十八層地獄,同閻王立契,千年間眾鬼躲避不敢招惹。再往后,無聲無息,有說她陰壽作盡身死了,有說她去找僧人轉世了。眾說紛紜,無需多談。
“我知道。”
“你是誰,我可見過?”阿陰問的,自然是她的鬼魂本體,而非蘇小曼。
她沉默許久,久到阿陰都要失去耐心。畢竟蘇小曼不是竺寒,她給不出無窮盡、無條件的寬容。
阿陰聞得到,她身上的死人味越來越重了。如果沒猜錯,蘇太太說女兒墜馬,應是那時就已經死了,才教這小鬼趁機入了體。
“您一定見過我的,除夕那天,我躲在二樓未開燈的走廊里……”看阿陰點頭,她繼續說,“我沒有惡意,我只想見見恩公,他現下很危險。上元那日,就有人想要害他,當時蘇小姐還活著,是我撞了她一把,不想毀了您的花燈……”
阿陰直覺,她是唐朝年間的“人”,可想不出小和尚還救過誰。
“為何他是你恩公?”
蘇小曼不語,怔怔出神,已經陷入了自己打的死結之中不拔。
那便換個問題,“可在你那?”
她答了,“我,我會還給他的。我呆不久了,不過平凡小鬼,寄宿在人身上也不得長久,倒是比我做鬼時還艱難的多。我想請他吃一餐飯……阿陰姑娘,韓太太,我絕無別的奢望,恩公這幾世定然都過得很苦,我只想同他面對面的,閑說幾句話……”
確定是她所偷,阿陰心頭放松許多,好似失了千年的至寶即將尋回,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