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無聲飲光杯子里的酒,悄然放到過路侍應生端著的托盤上,再拿一杯新的。
“阿藥,他不是他,至少不全然是。總歸我是放不下這么個人,日子也還要過,他想高調,我樂得成全。”
藥叉為她這頓糾結情感而眉頭皺得愈深,“我見他愛你愛的很是緊著,不比竺寒清減分毫。就這一會子,已經不知道望過來多少次,你還別扭個什么勁兒?”
她沉默,神色凝重,雙頰卻泛著薄醉的紅,實在復雜。
“你可知我當年為何回北平?”
“嗯?”
出神地笑了笑,“你應當見見他殺人的樣子。一尺長的刀,朝著人的肚子插進去,穿到后腰再拔出來。同他一般高大壯碩的男子立刻倒地,血流不斷。可他眉頭都不皺,眼神亦是冷靜,那場面教我也抑制不住心驚。”
她決計不是因見他殺人而離開,更甚的是腦海記憶與現實沖突愈發強烈,難以自抑。
好似竺寒變成了韓聽竺這件事,她始終難以接受。心中無形為眼前人立一面屏障,屏障里,是她至純至善、溫潤青澀的竺寒,而屏障外,是手染鮮血、強硬冷漠的韓聽竺。
你但凡見過曾經那般的他,又哪里能安然接受現下的他?
藥叉一時語塞,想為韓聽竺辯駁,卻還是忍了回去。他心頭清明,她執念太深,又太過神化那個大唐的竺寒,這不是好事。
遠處忽然起了陣吵鬧,兩人湊了過去。同時,韓聽竺大步向阿陰走來,把她攬在懷里護住。阿陰微微低眸,神色不明,沒有看到藥叉無聲勾起的嘴角,再喝光最后一口酒。
不多時前,唐叁正緩步移動,聽到了有兩人在角落侃侃而談,便停住了腳。
卻不想無意間撞破了不堪入耳的下作話。
“……梁家現下實在不行,老梁全然是在靠那層做厚的臉皮過活,周老板若是未走,那大家看在他的顏面,倒是還能給他些便利……”
“……好歹也是百年世家,倒要委身依附于一個地下流氓頭子,也是可笑……”
“……噓,提防著些。想當年盧溝橋事變,那位不過東北一介窮小子,逃難到上海。要不是撞大運得韓老賞識,且他老子給了個好姓氏,哪能得現下這般光景?我等還是差了些運氣啊……”
“……那照我說,梁三小姐在英國跟周老板可是有過一段,被人用了的,那同來歷不明的臟女人沒甚的區別,還不如到煙花間找個年紀小干凈的……”
“……韓聽竺也不傻,他要什么女人沒有?可我聽說,現下這位,也不清不白的。當初那位還在看碼頭的時候,她呀,不知道去了哪。幾年后回來,韓老去世,那位已經發達了……我瞧著眉眼也是浪蕩的,指不定背后……啊……”
唐叁聽不得接下來憑空污蔑的話,悄然上前勒住了那人脖子,向后面無人的地方帶去。另一位手抖著指唐叁,并向后退,撞到了端著紅酒的侍應生。唐叁皺眉,把那人勒了個半死丟在一旁,又要上去拿那個要跑的人。
旁邊已經有人圍了上來。韓聽竺推開人群走到最前面,冷聲問道:“何事?”
唐叁趕緊過去扯了那人衣領,低頭開口,“先生,兩個嘴巴不干凈的,我這就下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