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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定是有人候著許久,聽到聲音扣響了門:“太太,今日用早飯嗎?”
她哪里是什么太太,韓聽竺不糾正,下人都這么叫,那她也無所謂。
“隨便做些罷,午飯便省了。”
總歸是吃不出什么味道,能不露痕跡地少吃一頓便是一頓。
“是,太太。”
坐在餐桌,緩慢地喝那碗粥,幾乎在一粒米一粒米地入口。想到了事情便問:“今日有沒有收信?”
下人搖頭,道:“沒有。”
阿陰蹙眉,心想著等下再寄一封,就不信那人還不回。神游間電話響了,旁邊伺候的丫頭趕緊拿過來放到桌子上,說是找她。
一接過來,那頭可不正是熟悉的聲音,即便隔著話筒有些差別,卻不減精髓。“小阿陰,你未免也催得太急,那些信我投送給定能小賺一筆。”
哪里收你這些桃色小報?
“哥哥,盡是些玩笑話。”她刻意嬌羞,在話筒旁裝的很是入戲,聽得藥叉一陣惡寒。
“你別這樣行不行……還有,寄信未免也太慢了,你變成鳥都比兩條腿的人快。”
他明知道她不能直白地說這些,借著自己在公共電話亭里,便說個沒完。阿陰把勺子扔下,碰上陶瓷制的碗,發出脆聲,手機話筒攥得愈緊。
“你現下在哪里?哥哥,我去找你。”
凱司令咖啡館,靠窗座位。阿陰晃著杯子,靜靜看對面的男人叫了三四種蛋糕,偌大的盤子上煞是隆重地只擺那么一小塊,擠滿了不太大的桌面。封面是現下上海灘正當紅女明星的也被用來墊盤子,她一口沒碰,漸漸的每塊上面都被戳的變了形。
“嘗嘗啊,阿陰。做的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你不敢同我進包廂,是怕我打你罷?嗯?”她抿著嘴笑,有些隱忍。
“唔……你家小和尚今非昔比了,我哪里敢與你‘私會’,被抓個正著怕是他那些手下會把我砍死在陋巷,再丟到黃浦江。要我說,他當初莫不是個武僧?”
阿陰忍不住笑,被他一頓插科打諢緩和了氣氛。象征性地喝了口咖啡后,從桌子下面遞過去了個手提箱。
“找個小鬼把這箱子送回陰司。”
“給誰的?崔老頭?”
“人好歹是四大判官,你有些禮貌。”
“嘁,忘記你生氣直呼人家大名的時候了?總歸現下也找到他了,還討好崔玨作甚?”
阿陰皺眉瞪他,“這幾百年我對他好,何曾是虛情假意?”
“你是怕現下戰亂時代,你家小和尚死的早,到時還得去同崔玨要音訊罷?”
“……你會不會講話?”
康熙初年,契約期限過,阿陰脖頸間的鬼線自行消散,宣誓重獲自由。彼時,她已經對崔玨示了一千年的好,當夜跑到判官殿,抱著他衣擺哭的凄慘,驚著了一把年紀情竇未開的崔玨。此后她年年都要哭上幾通,藥叉起初當她是裝的,女人嘛,從古至今最擅長的絕活當屬做戲。后來見她隨著年久無望,哭的愈發狠實了起來,每每眼睛紅腫喉嚨沙啞幾日不退,直到有一年,夜里回來見她房間窗子未關,打算進去幫她關上。看見了床上白日里高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