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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鶴咬上了他脖頸,一點點地收緊了喙,拘魂鬼只覺得愈加難以呼吸。伸手施法,是一團紅焰打在阿陰翅膀,有些燒焦的味道。
城門外,巨聲鶴唳,兩相纏打起來。阿陰儼然把心頭怨氣借機發泄,下手狠辣,招招用滿成的靈力,也損耗極多。恍惚之間不由得想起,平日里都是藥叉在,會提醒她定時吸陰氣進補,可她好像有段日子未“進食”了。而藥叉回了迦畢試,也將近一月。
又一束火燒在翅膀上,拉回她神智。
那拘魂鬼囂張嘲諷:“五百多年的陰摩羅,也不過如此,眾鬼實在夸大其詞。”
阿陰化回了人身,十指留有不長不短的指甲,嗖的抓住了他本就被鳥喙咬破的脖頸。
“那是我未同你認真。”
抓著他脖子把腦袋對樹砸了幾下,只覺得還是不夠解氣。拘魂鬼已經有些眩暈,見她拿出了閃爍黑氣銀光的匕首,今夜第一次語氣微弱,有些畏懼。
“你……你要作甚?現下不是羅剎,鬼界互相殘殺,是要……啊!”
阿陰不愿再聽他聒噪,刺得干脆利落。
一陣黑色碎片消散,那拘魂鬼徹底不見,只留了張紙將要被風吹走,她不自覺地揚起嘴角,伸手抓住。見上面書“急回般若寺”五個字,寫的很急,字跡有些凌亂。
但她現下了然,小和尚沒有棄她于不顧,便覺得心頭輕快好多。躺在原地就那么怔怔地看著竺寒留下的字,笑意不斷。甚至都沒了心思去罵那拘魂鬼,更別提思慮殺了鬼界同胞的后果……
順著林子向般若寺走,打算吸食些陰氣怨氣打打牙祭,再去找竺寒。
卻不想,一路上不見任何新拋的尸體。陰氣都沒有,更遑論怨氣了。她許久未“進食”,再加上剛剛同拘魂鬼打斗之時走神,受了些傷,現下只覺得愈發地無力昏沉。
心中無限想念藥叉,怨怪這綠皮鬼不知去了哪里,連個音訊也不留。往常都是兩個人一起去吸食陰氣,現下沒了他在耳邊提醒,再加上她滿門心思撲在竺寒身上,真真有些慌神。
扶著顆老樹靠下,她心里念著小和尚可別出現,不然定要為她現下模樣擔心失魂,還不如不見為好。扯了袖子遮在臉上,心里盤算應該去哪里。
林子里枯枝碎石極多,有人踩在上面發出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熟悉的呼喚:“阿陰……”
她露出眼睛,順著那方向一看,可不正是步履匆忙滿面擔憂的竺寒。
“你怎來了?”心里是熱的,出口卻有些兇。
他走近后半跪在她身側,伸手拂了袖子和掌心掛著的念珠,把人攬在懷里,“這是怎么了?袖子都破了。”
兩人誰也不提深夜那會的短暫“爭吵”,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滿腔擔心,而她同樣想念。
竺寒見懷中的人只把自己的腰摟得更緊,一言不發,伸手撫摸她背,關切問道:“為何不說話?我瞧著你身子比平日里愈發冷了。”
且有些僵。
阿陰緩慢地扯出了那張紙,在他面前抖了抖,“這個,被討人嫌的鬼偷走,我把他殺了搶回來的。”
他聽的心頭一動,有些驚愕,卻還是抱緊懷里的人。試圖去理解:“可是那鬼太過兇狠,像五通一般,所以你又傷著了?”
阿陰淡笑,搖了搖頭。“差的遠了,是我近些日子夜里都在西明寺,未能吸食陰氣……”
想了想怕他誤解,解釋了句,“是人死之后就會有的,只是氣,無關別的。”
小和尚吻她額頭,“你不必解釋。可現在,我能做什么?”
“蠢觀澄。你呀,你什么都不能做。我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