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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篇·竺寒(拾玖)
般若寺夜靜燈深,有情人在私會。
于阿陰來說,曾經留下決絕背影走向古剎佛光的小和尚,終于成為歸屬,一腔純善之心裝滿了阿陰,世間得償所愿四字不過如是寫下。
而于竺寒,十年前可怖可憐的“你給我講故事,我很歡喜”,早已化為云煙。當初一經路過的寬慰寂寞仍舊不夠,要許諾一生忠誠臣服,是明知不得善終還要為之。
生澀張開了口,只那么一絲絲的縫隙,女子濕軟的舌頭就狡猾鉆入。他有些顫抖,為那莫名悸動而呼吸急促。現下才知道,上次那混沌夢中,那臆想出來的接吻是多么虛假朦朧。現下這般真實觸感,實實在在的教人赤臉,有無名的火氣在上涌。
舌尖柔軟,兩相糾纏,好似誰也不放,又好似他放任著她無限撩撥。只覺得愈發的熱起來,他呼吸快的難以抑制,趕緊伸手輕推她肩膀。
“阿陰……阿陰……”
阿陰不管他阻攔的手,掛住脖頸不放,他試圖平心靜氣同她講道理:“停下……阿陰,不可再繼續下去。”
“繼續下去,是繼續如何?”她調笑。
竺寒紅了臉,可算教她挪開了面龐,兩人微微分開,卻仍抱的很緊。
“不論如何……都不可。”
罷了罷了,她雙手從后撫上前,捧住他滾燙雙頰,眉目含情道:“你怎生的如此可愛?身上還香香的。”
他蹙眉,“你又說渾話,這都是形容女子的言語,非說在我身上。”
她輕聲嬌笑,只覺得眼前人、眼前景不甚真切,好似夢中。燭火驟然熄滅,竺寒道:“新換的蠟燭怎這么快就燃盡了,我去換一支。”
阿陰卻鉆進了他鋪得整齊的被褥中,這舉動教他怔愣在原地,借著昏昏月光問道:“你這是作甚?”
“還能作甚?蠟燭滅了便滅了,是提醒小師父您該就寢了。”
聽她俏皮語調,竺寒拿起了燭臺,對著那縷月光看了看,可不是大半支蠟燭正立著。嘆口氣道:”是你熄的。”
他語氣肯定,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阿陰有模有樣地打了個哈欠,“唔,好困。快上來睡下罷。”
“不可。”小和尚執拗,心思雖然糾結,還是下意識地出口拒絕。
“我不對你做旁的,你放心。”
這話有些奇怪,倒像是世俗中男子對女子說的,怎現下反了過來?
“我……”
阿陰看她別扭模樣,心頭愈癢,起了身扯他,先是跌坐在榻邊。她還貼心到要幫他解衣襟,小和尚連連拒絕,“我自己來,自己來。”
她忍不住笑,支著腦袋側身看他,還說著教他安心的話:“等天亮我便化煙離開,你放下心,只乖乖睡覺就好。”
“可女子注重名節,這般實在不妥。”只穿白色里衣的小和尚又要起身,終究覺得于理不合。
阿陰又氣又笑,再把他按下,扯著上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