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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為了羅剎婆豢養的“家奴”,是羅剎婆一條最聽話的狗。不知是否也算開了先河,后來羅剎國興起了養奴之風。
只要是羅剎婆吩咐的事情,阿陰一定辦到,她遠走千里為婆婆尋一味古書上見過的藥,與招惹了婆婆的高大威猛羅剎郎纏斗幾日……那幾年,身上總是掛著傷,沒一塊好地方。她儼然好比陰司惡鬼,若是在大唐境內,怕是早成了厲鬼。
被羅剎婆取藍色火焰之時疼的徹骨,她沒有想過竺寒,卻在每一個墨色夜空對月惦念。他一定長大了,不再是記憶中的小沙彌;愈加的高了,可總歸高不過羅剎郎。那張圓臉也舒展開了,要不是僧人身份定叫長安女兒魂牽夢縈。
陰摩羅鬼絕不會被馴化,只要她心中有念,就一生都不會,更遑論那“念”是人間之至純至善。
阿陰伺機而動,終于在一夜抓住了時機,羅剎婆醉酒,在她引誘之下吐露“天機”。
要找被拋女尸,取鬼鏡下匕首,按照自己心意鑿刻改變那尸體,再以鬼身發愿,獻祭于死尸。
羅剎郎是類似于五通那般,不過短暫用靈力幻形,阿陰所學羅剎女之法,實體真身,更加長久真實。羅剎女大多在天竺境內取尸,阿陰不愿,可她偷了鬼鏡下的匕首,不能走遠,便在西域找了具女尸。
坊間有傳,西域境內入夜有妖鬼食人,也并非皆是虛假。大抵是見到阿陰在“改造”尸體罷了。
成人后,她把匕首插在一顆頑石頭上,“逃”回長安。
羅剎婆叛逃的奴隸,回來之時,會面臨著何種境地?
阿陰帶一身灼紅,再訪羅剎,求婆婆解法。
眾鬼為她大唐風韻的身姿發笑,只覺得丑陋無比,更遑論她那滿臉滿身的紅。上一個沒躲避放晴之日午時陽光的羅剎女,下場是不堪忍受嘲笑,自行殞滅了。只阿陰癡情,又著實倒霉,惹禍上身。
她被關起來了。
曾經羅剎婆不監禁她,她都不走,現下真真成了奴隸,得奴隸對待。
阿陰一襲灰衫,被風吹的有些破落,頭紗撕扯之間落在肩頭,還要被婆婆的新仆抬著籠子放在外面。受過路人目光洗禮、唾沫嘲諷,又有最下三濫的羅剎郎隔著籠子拽她衣襟,漏大片熾紅,留下句“著實丑陋”后離去。
你同阿陰說尊嚴二字,她只覺得可笑。羅剎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國度,是她自己送上門,“活該”二字絕不冤屈。且那籠子是婆婆用特殊妙法所做,把阿陰鎖住了人形,亦不能化為煙逃走。
第三十日,阿陰記得清楚。羅剎婆被兩個俊美的羅剎郎抱出來,坐在門外搖椅上,手里拿著個碧玉煙斗,吞云吐霧。
不過半年時間,她聲音愈加詭譎陰異,“說吧,為何回來?”
阿陰爬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