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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爹不是都給你講過七八遍了嘛,聽不膩嗎?他大哥聲音透著無奈。
不膩不膩!我就要聽!
沒有辦法,他大哥只能繼續講這個自己已經講過很多遍的妖怪故事。
他們父女的互動, 引得旁邊陸修遠都忍不住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許是張氏看不下去了,話題來到了他身上。
二郎你別笑,你還有大半月就成親了,做好準備了嗎?
什么?大半月?!陸修遠一下子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怎么這么快!
張氏不以為然道:你們之前的三媒六聘走完了前五個,現在就差最后一步的迎親了, 而這期間隔了小半年,這還叫快啊?
聽了這話,陸修遠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好像有些突然,卻又期待良久, 只是沒想到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威力這么大, 前面流程他們不在家都全辦妥了,只需要最后迎親拜堂就可以了。
那聘禮呢?咱們家什么規格?陸修遠詢問道。
他們家雖然不算很有錢,但后來顏如玉的話本分成的錢是直接送到張氏這邊的, 時家這么有錢,他們也不能辦的太差才行啊。
這你放心吧。張氏掰著手指頭給他算道:聘金二十兩,聘餅一百斤,海味六式,雌雄雞兩對,半扇子豬肉,鯉魚兩條,四京果,四色糖,茶盒禮金盒香炮鐲金斗二米
按咱們鎮上最高標準來的,雖然聘金比不上大戶人家,但也算咱們能給的最大誠意了。
聽了張氏列的清單,陸修遠心情頗為復雜,這聘禮對于他們家來說算是非常重視了。
說完這個,張氏又讓他有什么要請的客人,提前去發請帖,尤其是許大夫,對方畢竟是他師父,成親這件大事還是要他這個徒弟本人去發請帖才會比較重視。
東聊西扯的,他們一直歇息到夜里戊時,等身上開始透露涼意的時候,一家人才各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才微微亮,陸修遠又起床開始鍛煉身體。
他早就不像以前那樣只跑步了,自從考完試后,他便開始把前世某運動軟件上的一些鍛煉增強腰腹力量的運動整理起來,每天都練習。
把卷腹深蹲平板支撐等運動做完一遍后,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趁著早上大嫂她們都沒起床,趕緊打水沖洗了一遍。
咚咚咚,外面的大門被敲響。
沒想到剛吃過早飯,院子外面就有人找,張氏好奇的走出去,發現是時府的一名仆人。
少爺派我們來幫姑爺趕車。
陸修遠漱了漱口,見那仆人眼熟,確實是時云琛那邊的人,便點了點頭讓對方稍等一下。
回房間將提前寫好的請帖揣到懷里,跟張氏她們告別,他坐上了馬車出發去鎮子。
平安鎮好像還跟一年前沒有多大區別,即使現在外面天氣炎熱,街上還是人來人往,大家生活愉快,嘴角洋溢著幸福微笑。
馬車行駛速度,很快就來到了平安堂,陸修遠跳下馬車,卻驚訝的發現外面的大門緊鎖,竟然關門了。
他師父不在?
陸修遠左右環顧了眼,干脆去了右邊的雜貨鋪,雜貨鋪的店主他們還算熟悉,沒準能知道些什么。
祝老板打擾一下,平安堂怎么關門了?您知道我師父去哪了嗎?
對方正在撥弄算盤,扎聽到陸修遠的聲音,還眨了眨眼,最后確定是本尊后才驚訝道。
這不是我們陸狀元嘛!縣令前段時間還說要風光把您接回來的,怎么現在悄咪咪的就回來了?
風光接回來,這縣令當是娶老婆嗎。
他忍不住默默吐槽了一句。
昨天下午剛回,我見平安堂大門緊鎖,祝老板知道我師父去哪了嗎?
聽到陸修遠的再次重復,那老板這才反應過來:這不去年那會黃河水患,許大夫帶著藥物走了之后就沒再回來,還說你要是回來就去作霖坊去找李掌柜就行了。
在對方的指引下他又去找了李掌柜,拿到平安堂的鑰匙以及房契。
陸修遠看著手里的一打房契傻眼:師父不是去救人的嗎?怎么房子都不要了?難道不回來了?
李掌柜沒有回話,只是默默遞上了一封信。
火急火燎的拆開后,看到里面的內容他直接愣在當場。
他師父把他在平安鎮的家當全丟給他后又跑路了的原因竟然是擔心那封推薦信泄露了他的行蹤。
這,他當時拜師的時候并沒有說許大夫的行蹤,只是說對方居無定所,傳授完技術后就離開了。
沒想到即使這樣許大夫還是走了。
內心說不上的失落難過,他還想著等成親的時候把對方請回家里好好過兩天。
見他心情不好,旁邊李掌柜小心開口道:修遠啊,你也別太難過了,有句話不是說有緣千里來相會嘛,你們師徒緣深,肯定還會再見面的。
陸修遠無奈一笑,也懶得糾正對方話里的毛病:那李掌柜,我先告辭了,今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畢竟是老東家嘛。李掌柜笑著擺擺手,對方現在又在別人店里繼續做掌柜了。
從作霖坊離開后,他坐在馬車上開始發呆。師父的離開打亂了他的不少計劃。
原本打算今天一天都呆在平安堂跟對方好好敘敘舊,陪對方嘮嘮嗑,結果平安堂現在房門緊閉,他一時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就在這時,前面的仆人回頭詢問道:姑爺咱們現在去哪?
陸修遠想了下,他跟阿琛成親前不讓見面,那只能把明天要見的縣令給提到今天。
先去縣衙吧。
見過了縣太爺,對方是一名大字不識一個的中年男子,順帶還看到了久違的陸銘。
對于他那便宜大伯家的事他現在早就不在意了,只不過陸銘這孩子不壞,倒是沒必要遷怒到對方身上。
跟縣令他們聊了一上午天,又簡單吃了一頓飯,最后約定好了六月中旬都會去他那喝喜酒后,陸修遠便在對方的相送下離開了。
六月十五,宜嫁娶。
一大早金山村天還沒亮全村的人就已沸騰起來了。
這可是他們村狀元郎娶親的好日子!聽說娶的還是鎮上最有錢的時家小哥兒,在好奇心的鼓動下,天不亮大家都趕到陸家來看熱鬧湊稀奇了,哪里還管黃昏時刻才去迎親。
他們可是聽說那時家嫁妝太多,陸狀元家雇人黑白不停工的干了十多天又蓋了一座新的大院子。
不過他們來湊熱鬧還是有好處的,張氏在新蓋好的院子里好酒好菜的款待了那些人后,便笑呵呵的讓他們去時家幫忙抬嫁妝。
古代氏族就那樣,只要其中一支有事需要幫忙,就算那支再不受歡迎,也會有人去的,更何況陸修遠他們現在這支身份今昔非比了。
族里青年壯漢都不用張氏重復第二遍,便吆喝著一起往鎮上去了。
他們這些青壯年去了差不多五十多人,本以為足夠了,結果到時府一看,陸家眾人都傻眼了。
怎么這么多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