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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洗手間的門,站在門口對他介紹,這里叫洗手間,洗漱換衣的地方。
白鶴梁懵懂地說:臣知曉了。
進去把衣服換上。
季解之幫他把門關上,正想找張椅子坐下來時手機響了,是個未知名號碼,歸屬地顯示的是當地A市。
他接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個聲音很甜的女生,喂?請問是季老師嗎?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是貓撲直播的糖糖,之前有聯系過老師,不知道老師還有沒有印象?
季解之自然是沒有印象。
099:【她是你之前直播經紀人的徒弟,你倆沒見過面,也沒加聯系方式,只聊過一次天。一周前她曾聯系你商量續簽的事,但是你拒絕了。】
季解之坐到梳妝臺前,有的。
糖糖得到肯定的回答很是開心,謝謝季老師還記得我。請問季老師現在有空嗎?我能有幸請老師喝個下午茶嗎?
季解之并不太懂得如何拒絕女孩子,但眼下他確實沒空,糾結了兩秒終還是說:不好意思,我現在沒什么空。
糖糖急道:沒關系的!我能理解的!她語速又緩下來,那不知道老師什么時候有空呢?
季解之知道她要是不見上自己一面估計是不會罷休了,只好道:今天晚上八點吧,順便一起吃個晚飯。
糖糖開心地說:好的!!謝謝季老師!!!那我就不打擾季老師了!
嗯好,再見。
季解之長嘆一口氣,開始苦惱要怎么當面拒絕糖糖的續簽請求。
想著想著他忽地意識到怎么白鶴梁進衛生間那么久還沒出來?就算他那套古裝再難脫也不至于七八分鐘了還沒換好吧?
白鶴梁?
洗手間里默了一秒才傳出白鶴梁的聲音,臣在。
男人的聲音有一點點抖,不過隔著洗手間地門聽不真切,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緒。
你換好了嗎?季解之說,怎么還不出來?
白鶴梁:好了。
然后就沒有任何了。
洗手間里沒有任何動靜。
季解之感到奇怪,上前敲門,白鶴梁?出什么事了嗎?我開門進來了?
又等了幾秒白鶴梁才回復道:陛下進來吧。
季解之扭開門把手,疑惑地說:你在里面
后面幾個字沒能說出口,只見白鶴梁穿著白色短袖與黑色長褲,局促不安地站在洗手池前,他左手抓住右側腰,右手護住脖頸,
男人耳尖緋紅,臉側也有些泛紅。常年被長衣包裹住的胳膊白得能清晰看到青色的血管,像是一塊藏有流動的琥珀的白玉。
他快速地抬眼望了下季解之,又趕緊低下頭,左手搓了搓右手胳膊,陛下這套衣物是不是太
饒是飽讀詩書的白鶴梁此刻也詞窮了,一時之間找不到有什么婉轉的詞代替有傷風化。
季解之反應過來,笑著說:太暴露了?不必在意,現在大家都是如此穿衣的,你看我也是穿的短袖。
白鶴梁梗著脖子,纖長的睫毛眨啊眨,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季解之二話不說,拉住他的手腕,走,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
白鶴梁怔了一下,但沒反抗,由著季解之拉著自己將別墅里所有的房間逛了個遍。
這里是書房,里面的書你可以隨意看,電腦你也可以用哦,電腦等今天忙完我再教你怎么用。
這里是電競房,我專門打游戲的地方,現在不用管。
別墅一共三層,十四間房,一一介紹完花了大半個小時,季解之肚子不給面子地叫了一聲。
他就早上喝了一杯粥吃了個包子,中午和宋嘉懿約的飯因為白鶴梁沒吃成,這之后再也沒進過食,不餓才有鬼。
剛好最后一站是廚房,季解之系上圍裙,從冰箱里拿出雞蛋、青菜和掛面。
我餓了,準備煮個雞蛋面,你要來一碗嗎?
白鶴梁忙道:這怎的能讓陛下做?臣來罷。
季解之指著電磁爐,你會用嗎?
白鶴梁:
季解之將兩顆青菜遞給他,把菜洗了,剛剛教過你怎么開水龍頭。
白鶴梁記性特別好,季解之只說一遍的事情他全都能記住且還會舉一反三,放高中課堂里就是老師最喜歡的優秀學生。
因為晚上還約了糖糖吃晚飯,所以現在只能將就著墊個肚子,季解之也懶地炒碼子,直接接了鍋水燒上。
白鶴梁將菜洗好,仔細地摘成一片一片的,問:陛下,還有臣可以做的嗎?
沒了,你自個玩去吧。季解之趁著等水開的空檔打開了消消樂。
白鶴梁掃了四周一圈,視線落在了廚臺上那罐沒收回去的茶葉,臣給陛下泡壺茶吧?
季解之揮揮手,好的,麻煩了。
兩關消消樂結束,水開了,他控制好量,丟了兩捆面條下去,待面條稍軟之后又打入兩個雞蛋,輕輕攪動幾下,打散蛋白不動蛋黃。
懶地調味就直接放了塊濃湯寶,試了試咸淡剛剛好,青菜放進去燙個半分鐘便可以出鍋了。
剛好裝了兩碗,他端上餐桌,又從冰箱里拿出兩只小碟,盛上辣椒和咸菜。
白鶴梁還在客廳茶幾那坐著,季解之對他喊道:可以過來吃飯了。
白鶴梁應了一聲,端起一只放著一壺茶和兩只茶杯的托盤走過來。
他先給一只茶杯倒了半杯茶,又拿起竹夾夾住杯口晃蕩幾圈,讓茶水潤濕整個茶杯,然后倒掉,重新斟上一杯茶。
白鶴梁泡的茶茶香清幽,不濃郁卻如余音綿延不絕,在這么濃重的面條香味中也能聞得清晰。
季解之輕啜一口,入口微苦,但這苦令人很舒適,特別柔和順滑,順著喉嚨便下去了,又慢慢反上一絲微甜,唇齒留香。
季解之夸贊道:好香!好喝!你好會泡茶!
白鶴梁斂眸,微垂首,臣的茶藝之道不及陛下。
季解之想說,你開什么玩笑呢,轉而又想到他說的可能是齊衡國那個真皇帝。
再想想他中午泡的那壺茶對不起,給前世丟人了。
季解之尷尬輕笑兩聲,吃面吃面,再等等就要坨了。
季解之一直覺得自己吃東西已經屬于夠慢的了,今天算是遇到對手了,他吃完了白鶴梁還剩小半碗。
白鶴梁每次只夾起三四根面,不會嗦面,悄無聲息地送進嘴里,仔細且充分地咀嚼,慢條斯理地咽下后才接著夾下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