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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解之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沒時間細想,多耽誤一秒小孩就少一點活的可能性。
他找了塊帶尖頭的冰塊和涂柯洲一起破壞冰塊,兩人合力很快就將冰塊弄碎。
季解之焦急忙慌地扒拉掉鎖鏈,將小孩抱下來。小孩很輕,只有十幾斤,抱著完全不費力。他探了下鼻息,松了一大口氣,還活著。
涂柯洲收回狼爪,伸出手道:我來吧,你把手放口袋里暖暖,都凍僵了。
季解之沒堅持,直接將小孩交給他。又將自己外套脫下蓋在小孩身上,快點回去,再被凍下去他會死的。
一路安全,季解之趕緊將小孩塞進被窩里,給他裹了一層又一層。但小孩受冷太久,身體暖不起來,一直在發抖。
他要喝點熱水暖身體,我需要生火燒水。
涂柯洲二話不說就劈了一張椅子,好。
季解之:那是唯一一張好的椅子。
涂柯洲手足無措地說:那那我明天再給做一張?
沒事,壞掉的那張還能湊合。季解之擺擺手,扒拉出一塊空地,開始生火。
涂柯洲雖然很想幫忙但仍然抵不住天性,害怕地往后縮,緊張兮兮地盯著火堆。
季解之發笑,你去床上給他暖被窩。
涂柯洲如獲大赦,二話不說就跳上床,抱著小孩給他暖身體。
冰洞里沒有適合的容器,他只能用茶壺。茶壺是陶泥做的,燒幾次沒問題。他拿木棍搭了個簡易的木架,用來掛茶壺,弄好一切對涂柯洲勾勾手指。
涂柯洲跳下床,沒敢靠近,問:怎么了?
幫我鑿塊冰。
好!涂柯洲跑邊上三下五除二地抓出一手的碎冰交給季解之,季解之將冰放進茶壺,等冰化成水,水燒開。
涂柯洲又回到床上,好奇地問:你為什么一點都不怕火?
季解之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人形的時候不怕,化成狼型的時候也會怕。
涂柯洲雖然不懂人形和狼型為什么會不一樣,但還是乖乖地哦一聲,點點頭。
水燒得有些慢,小孩一直喊冷,季解之讓涂柯洲變成狼抱著他,因為狼的體溫高一些,涂柯洲照做但小孩還是冷。
你也進來,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暖和一些。涂柯洲提議道。
季解之看了眼身后的茶壺,冰塊剛全部融成水,燒開還要一點時間,他加了幾根柴也上了床。
季解之沒什么想法,他本來就和涂柯洲睡一張床,現在只不過是加了個小孩,還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增加了不少。
但涂柯洲顯然不是這樣想的,嘴角都要咧到腦后了,雙眼也笑得瞇成一條縫。
想什么呢?這么開心。
涂柯洲將小孩摟得更緊,在想如果我們有了孩子肯定也是這樣。
季解之白他一眼,你能生?
咱們可以領養這個孩子,他肯定不能回到原本的家庭,能保住他的只有我和你。
涂柯洲說得沒錯,祭祀品被劫這件事明天南山所有狼都會知曉,如果他們將小孩子送回去肯定還會被長老們捉回去。
明天怎么辦?季解之收起笑意,擔憂地問。
先把他藏在這,這里沒我的準許,沒人敢進來。涂柯洲說,祭祀之后一周內不允許進入祭祀臺,所以暫時不會被發現,能拖多久是多久。
好。季解之定定地看著涂柯洲。
火光搖曳,季解之眸中的光忽明忽暗,像顆星子一般閃爍。
涂柯洲這回知道氛圍了,慢慢靠近季解之。季解之當他還是只親吻額頭,便大方地也向前靠。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有些熱,像是觸碰到了棉花糖。不過季解之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個吻就結束了。
涂柯洲眼睛水亮亮的,看了眼呆愣的季解之,害羞地縮進被子里,過了一會又探出頭來,小聲地問:你會討厭嗎?
季解之眼睛酸澀地眨眨眼,終于被拽回神。身后傳來噗嗤的聲音,水開了,撲出來澆在了火上。
水開了,我去倒水。他一把掀開被子下床,走了兩步忽地站定,低下頭聲如蚊吶地說,不會。
涂柯洲樂開了花,我好喜歡你!
話音剛落,季解之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給小孩接連喂了三杯熱水他才舒服一些,身體總算不抖了,呼吸也漸漸平緩。
因為怕小孩晚上發燒他們不能及時發現,所以兩個人決定輪流守夜,涂柯洲守上半段,季解之下半段。
但季解之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涂柯洲說看他睡得太熟了不忍心叫他,不過小孩挺爭氣,晚上什么事也沒有。
涂柯洲上午還要外出狩獵,季解之讓他早點回來補覺,自己留在冰洞里照顧小孩,他將肉搗成肉糜一點點給小孩子喂。小孩吃了幾口肉醒了一小會,不過只是微微睜開眼睛一小會,便又睡過去了。
季解之挺開心,能醒過來說明身體在恢復,再多養兩天肯定能養好。
他吃早飯時洞外又傳來嗙的聲音,三長一短,北山刺探來了。
季解之忙把小孩塞進被子里,坐在床邊敲暗號。
刺探這回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給季解之丟下個東西就走了。
季解之拿起那個放在桌上的東西仔細打量了一會,覺得挺魔幻,他又將手里的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一塊石頭,一面刻著模糊的女人側臉。不得不說,刻得挺抽象的。
這就是天神印?長得這么潦草?這雕刻技術還沒我好。
【天神印不是人為雕刻的。】
懂的懂的,不然怎么能被傳得那么神?季解之說,但我不明白,涂牧野為什么要派人把天神印還給我。
【他得知你在南山處境不好,怕你出事,天神印至少能換回你一命。】
季解之詫異地問:他也對我這么好?兩大狼王都對我這么好,結果子民厭惡我,這叫什么事?
099:【】
第11章 胡娜【已修】 這日子比在平民區還難過。
自從祭祀之后又過了兩天,后天就是占星師占卜出將有暴風雪的日子。但這兩天天氣十分好,大家都認為是祭祀起了作用。
只有季解之和涂柯洲知道,什么狗屁祭祀,全是假的,祭祀品老早就被救走了。
小孩昨天清醒了,身體一切都正常,緩了一個上午就活蹦亂跳了,胃口比季解之還大。
上午族內長老又組織了一次會議,會議開始之前請占星師進行占卜,占星師說之后的暴風雪將不再如第一次占卜的那么劇烈,南山的狼只要躲在冰洞里就沒事。
長老們皆松了一口氣,向年長老行禮,跟提前練過似的,異口同聲地說:年長老英明,得年長老是我南山一大幸事!
季解之坐在涂柯洲旁邊冷漠地看著他們,覺得挺神奇,這么大個狼王坐在這,他們集體夸贊大臣英明,這放正常古代劇里分分鐘掉腦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