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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原本是一片湖泊,但因溫度驟降湖泊全部被凍成冰,只有三處地方往下十米還有水。狼族便把這三處圍出來,造成三個蓄水池,喝水需要下到最下面。
最近的這個水池是專供南山大臣的,所以這會并沒有人,他摸黑沿著冰雕樓梯一步步走下去。起先是沒有任何聲音,待走深了能聽到水滴落的聲音。
季解之雖然看不見,但099看得見,會告訴他哪該轉彎,哪該抬腳,所以一路倒還順暢。
【前方二十五厘米處便是水池,建議不要再往前?!?
季解之應了一聲,緩緩蹲下,嘗試地用手摸索,觸到了冰冷堅硬又濕滑的東西,他猜測是冰塊,再往前伸一點碰到了水,冰涼刺骨。
他沒顧及那么多,伸手捧了一捧水,急切地喝了一口,冰得牙齒都打顫,冰水順著喉嚨一路滑到胃里,跟有個冰雪小人拿著魔法棒施法似的,他都覺得身體內部要結冰了。
季解之牙齒打顫,小聲地自言自語:還是想、辦法在冰洞、里生火吧。
【有人來了。】099突然開口提示道。
季解之迅速站起轉過身,但他什么都看不見。
【離你五米、四米】
別念了別念了,搞得我緊張兮兮的,說不定是哪頭狼來喝水呢?季解之不敢亂動,冰面濕滑他怕自己掉進去。
【那你隨機應變吧。】
你至少得告訴我來的人是誰吧?
【如若按照原著劇情,此人是南山二隊的隊長喀則。但因為你早已偏離原著劇情,所以無法確認此人是誰?!?
季解之默了一秒,這水池有秘密通道嗎?他的第六感告訴他,來者不善。
【沒有?!?
季解之下個問題還沒來得及問,突然被一股極大的力量向后一推,他猝不及防地倒下,栽進了水池!
他本會水,但身上穿得厚重,還是易吸水的獸皮襖子,并且他被凍得腿抽筋了,疼地他右腿直打顫,如何也游不上去,只能看著自己慢慢下沉。
耳邊都是水泡的咕嘟聲,隱約間似乎聽到一個男人陰狠的聲音
去死吧你!禍害南山的玩意!
*
作者有話要說:
官方辟謠:099和017真的不是副cp?。?!他倆只是朋友,而且都稱不上好,只是017自來熟。之后還會有其他的系統出場,也都不是099的cp?。?!么么啾~
下午還有一章,可能是六點,可能是九點~mua
在周四之前一天都是雙更,凌晨一更,下午一更。
第6章 狼【已修】 他不是大型犬。
季解之腦內都開始放幻燈片了,不過不是他的過往,而是原身的。
入眼是鋪天蓋地的雪,周圍很多人,全部都看著他,他們有的面露憐惜,有的在高興,更多的是木然。
有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面對著雪山祭拜,他手里握著一根權杖,權杖頂端是祥云狀,還鑲嵌著兩顆透明的水晶球,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他們嘴里念念有詞,但季解之卻什么也聽不見。
畫面再一轉,還是滿眼的雪,但那些人卻消失了。此時是夜晚,孤冷的月掛在天邊,季解之感覺自己離它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黑色幕布飄落下輕巧的白雪,被風吹得飄飄蕩蕩,似不愿落地。
季解之想動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四肢都被小臂粗的鐵鏈捆住,他偏過頭看到無盡的深淵,雪花被疾風吹得快速往下沖,沒入黑暗之中。
這里是懸崖峭壁,在離涯邊半米不到的地方修出一塊兩米長一米寬的冰臺,而季解之便被拴在這里。
大腦在呼救,瘋狂喊著不想死,有誰能來救救他?但他很清楚,不會有人來的。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他還呢活多久?他好像都聞到了自己身上死人的味道。
季解之是被咳醒的,只覺得喉嚨癢得不行,用力咳了近十下,蒼白的臉漸漸紅潤,他悠悠睜眼。
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他下睫毛有些長,與上睫毛交疊,有些遮擋視線,眼前白茫茫一片。
【你醒了。】所有都是混沌的,除了099的聲音。
我死了?
【你不會死?!窟@是099第二次這樣對他說。
季解之打趣道:畢竟我是主角,死了誰繼續劇情?
099頓了幾秒,輕聲道:【嗯。】
他終于睜開眼睛,迷茫地巡視一圈周圍,是涂柯洲的冰洞,他正躺在床上,而涂柯洲趴在床邊睡得不太安穩,長眉皺得死緊,手還靜靜攥著毛毯。
季解之喉嚨發癢,身體也綿軟得很,估計是發燒了。他低低咳了一聲,想喝水,撐起身來,但又想到冰洞里沒有水,只能默默咽了口口水又躺了回去。
躺下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涂柯洲的手,對方一下子彈起,警惕而兇惡地冒出狼耳,并且沖前方呲牙,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季解之嘆了口氣,默默地看著他立起的耳朵又耷拉下,收起兇惡的表情,驚訝而欣喜地揚起嘴角,大聲道:你醒了?!
季解之點點頭,連忙提醒:別抱我,疼。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迷失在沙漠里三天沒喝水的旅人。
涂柯洲拽著毛毯的手又緊了一分,用力點點頭,用力憋住眼淚,說:你發燒了需要好好休息。
季解之用手背摸了摸額頭,滾燙一片,思考了兩秒,還是出聲道:我想喝水。
涂柯洲一愣,忙站起身,慌亂地說:好!你等等,我馬上給你取來!
說罷便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季解之等字半個音節才到嘴邊了,然而涂柯洲已經跑沒影了。
算了,小孩兒好動,讓他多動動也挺好的。
不過季解之挺好奇涂柯洲為什么還敢獨留他一個人,不怕他再遇害嗎?
季解之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涂柯洲已經回來了,胸前鼓鼓囊囊的,跟跑去隆胸了一樣。
涂柯洲沖他傻傻一笑,順手拿過桌上的茶杯來到床邊,從懷里掏出個茶壺,而且還是桌上那個,我一路捂著的,應該沒有結成冰。
他倒滿一杯水遞給季解之。
季解之接過很給面子地一口喝完,還好,不是冰到凍牙齒的程度,甚至還帶點溫。他一連喝了三杯才終于止住渴,聲音也終于不像破鑼嗓子了。
謝謝。
沒事。涂柯洲將茶壺和茶杯放回去,又問,你餓嗎?我昨天狩獵捉到一只雪兔,我去給你取來?
原來他昏迷了一天,不過他在發燒沒有食欲,搖搖頭,問:你救的我?
涂柯洲羞愧地垂下頭,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后又用力搖了搖頭。
季解之笑著問:點頭又搖頭是什么意思?
是我救的你,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遇害。話及此涂柯洲長眉橫起,你放心吧,害你的狼我已經找到了,現在正關在地牢里。
你要怎么懲罰他?季解之問。
涂柯洲卻忽地對他柔柔一笑,說:等你好了就知道了。
他是笑得很溫柔且爽朗的,就像個不知世俗的男高中生在夏天贏了球,對好友發自內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