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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游艇駛離碼頭,朝著大海方向滑行,兩撥人頃刻間劍拔弩張。
霍乘冷笑一聲,掏出腰間的槍械,對準(zhǔn)簡錯的太陽穴輕蔑道:“當(dāng)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功夫!”
毀掉霍氏的,葉閑和葉真,誰都跑不掉,等他結(jié)果了葉閑,再結(jié)果葉真!
額頭抵著冷冰冰的槍械,簡錯渾身泛著寒意僵硬起來:“你……你別亂來。”
“葉真不在,我暫時不會殺你,等我解決了葉閑……”霍乘將槍械對準(zhǔn)船艙出口,眼神冷冷道:“畢竟,誘餌還是活得好。”
簡錯并沒有因此松口氣,畢竟誰望著幾十個持著槍械立馬要干架的安心得下來?
繩索電流又沖擊了一次他不安分的手指,他咬著牙不敢悶哼出聲,只眼眶愈發(fā)紅了。
“噓!”
“砰!”
一聲高昂的口哨聲直破天際,沒有任何對峙任何閑談,甚至不知道是誰先開的槍,兩撥人無比默契射擊對方,并且尋找掩體,“砰砰砰”的聲音頃刻間在游艇上響起來,而簡錯則突兀的在戰(zhàn)場中央,一點掩護(hù)都沒有。
“嗖嗖嗖”的子彈聲劃過耳畔。
簡錯嚇得差點心臟驟停,焦灼下連帶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tuán),一點點蠕動著企圖躲進(jìn)船艙里去。
“鏗鏗鏗——”
“鏗鏗鏗——”
中彈聲、痛苦聲、叫嚷聲、命令聲不絕于耳,十幾分鐘的戰(zhàn)斗甲板就被打得千瘡百孔,游艇卻絲毫沒察覺受傷般直直朝海中央而去,沒有停止的跡象。
簡錯好不容易挪著半個身子到船艙,突然“嗖”的一聲右腿被火辣辣的子彈穿透,他疼得神經(jīng)像鉆進(jìn)了般,眼淚花一下子就滾了下來,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黏膩的血液將褲管沾濕。
“不能……”他費(fèi)勁挪著身子朝船艙里鉆,一點一點,可收效甚微。
子彈聲漸漸消散,殘存的兩撥人開始肉搏戰(zhàn)。
霍乘扔掉槍械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利落割了一個敵人的喉嚨,一腳將人踹下海去,隨后轉(zhuǎn)身一腳踹翻了企圖偷襲的人,僅存的三四個人打得熱火朝天,儼然是不死不休了!
就在簡錯驚惶這狀況時,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他扭頭就望見葉閑一臉冷峻跨過他的雙腿,持槍朝霍乘“嗖嗖”開了兩槍,正在攔腰橫掃敵人的霍乘大腿中槍,一下子軟倒跪在地上,抬眼怨毒陰狠朝船艙里出來的葉閑望去。
這船上,現(xiàn)在就只剩下霍乘、葉閑和簡錯了。
“我殺了你!”霍乘一咬牙,渾身散發(fā)著渾厚乖戾的信息素。
葉閑持槍朝他胸口又開了一槍,絲毫不懼怕他的信息素:“正好,我也想殺了你。”
那語氣平淡又尋常,像機(jī)器人似的,可卻無法遏制住他眼底的癲狂,好像要將霍乘給一刀刀慢慢處死。
貓是怎么殺死老鼠的呢?
貓絕不會一下子殺死老鼠,它會一次次作弄折磨,直到這只老鼠徹底沒什么意思,才一口吃掉。
葉閑怎么可能讓霍乘隨隨便便死,他要將袁穗穗所遭受過的一切讓霍乘也遭受,他要親手將霍乘徹徹底底毀掉,否則他做的一切算什么復(fù)仇?
霍乘瞇了瞇眼,在葉閑扣動扳機(jī)的瞬間一腳踹了下欄桿令身子朝后滑動,也在那瞬間他拔出靴子里的藏著的小型槍械朝葉閑射擊。
“嗖——”
“嗖——”
兩聲截然不同的槍械聲,射擊往不同的地方。
簡錯望著已經(jīng)順利滾進(jìn)掩蔽處的霍乘,再看看握著槍械站在原地的葉閑。
……都沒打中么?
下一秒,葉閑頎長挺拔的身軀軟到在地上,胸口暈染出一片大片的血花。
從簡錯角度恰恰能看清楚他虛弱呼吸、眼神渙散的模樣,他嘴唇張了張想說什么,眼睛逐漸變得赤紅,滿是不甘。
簡錯望著那雙逐漸失去生機(jī)的眼睛,被嚇到了。
除了葉閑外,潔白游艇上倒下幾十具尸體,血腥味彌漫得到處都是,令人幾欲作嘔。他哪里經(jīng)歷過這種場面,理智拼命壓著恐懼努力冷靜下來,手指不斷去解束縛手腕的繩索。
還沒有安全,霍乘還在船上!
果然。
“嘖,”霍乘在確認(rèn)葉閑死亡后扶著腿緩緩起身,一瘸一拐靠近葉閑,眼底的陰翳狠辣絲毫不減:“想殺我,還嫩了點!”
他抬眼,視線落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望著他的簡錯身上,瞇著眼迸射出危險的光:“本來不想殺你的,可惜時間不夠了。”
不想?
是現(xiàn)在想殺他了?
簡錯望著他逐漸猙獰的臉脊背爬起一股寒意,趁著霍乘一步步靠近,簡錯拼命掙脫著手里的繩索,背后的鎖扣松散那瞬間,身上的電子繩索像軟泥似的卸掉力道,他死撐著中彈的腿抓起繩索猛然朝霍乘臉上扔去,把門給關(guān)上。
“砰砰——”
槍聲從外面響起,簡錯扶著腿慌不擇路朝船艙里走,著急著把門給關(guān)了。
走到游艇底層,前面是海面,根本沒路了,他驚慌失措下索性把衣服脫了扔進(jìn)海面,迅速蛻化變成小白貓,拖著傷腿費(fèi)勁躲進(jìn)旁邊的釣魚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