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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錯心情沉重。
事情比他想象得還要復雜,不過沈望月、程鍥、梁北這些人在圈內(nèi)算是臭名昭著,李雋南也不是什么好人,一聽那酒局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酒局,恐怕那就是導致袁穗穗死亡的真正原因。
令他沒想到的是,何疏那顆圓滾滾的光頭,瞧著多和氣生財?shù)模瑳]成想跟沈望月沆瀣一氣,也不是什么好鳥!
葉真問:“其他三個人呢?”
陳酒道:“易嘉木,駱休,夏遜。”
“袁穗穗的親朋好友呢?查了么?”葉真問。
這種事情,恐怕只有至親之人才會親自動手了。
陳酒點頭:“袁穗穗的父母都在荔城生活,跨這里半個聯(lián)邦,至于她的弟弟才十歲,才上小學四年級,根本沒可能。不過聽說袁穗穗在進入娛樂圈時有個交往幾個月的地下情男朋友,簽約進公司后藏著掖著,就連經(jīng)紀人都不知道,是袁穗穗經(jīng)紀人在給她收拾遺物時發(fā)現(xiàn)她寫的幾頁日記發(fā)現(xiàn)的,她的男友好像叫阿洛。”
“你們警方還沒找到阿洛?”
“沒找到,這名字很明顯是情侶間的昵稱,無從下手。”
“助理呢?袁穗穗以前的生活助理,難道也找不到么?他肯定多多少少會發(fā)現(xiàn)一點點蛛絲馬跡。”
“袁穗穗的助理叫林遲,袁穗穗死后他也消失了,根據(jù)調集的線索,目前能確定他在首都市,具體位置尚且不明。”
雙方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簡錯聽著案子在不知不覺中進展頗多,稍稍放心了些,期望盡快找到助理獲取相關信息。
阿洛這個名字聽起來挺耳熟的,就是不知道在哪兒聽過……
“你的線索呢?”陳酒問葉真。
葉真薄唇微抿,眼睛微微瞇了瞇,很認真的回想了下道:
“我警告過沈望月不得出現(xiàn)在首都,在圈內(nèi)早就封殺她了,但是她今天在衛(wèi)生間被揍時,她說我都不計前嫌,還說我不是要給她投資么?現(xiàn)在想想,恐怕是有人用我的名義跟她接觸過,并且對方還承諾我會給沈望月投資拍攝。”
神跡影視娛樂公司是她、謝景和另外幾個人合資開的公司。
去年注資投入使用,出品的影視劇口碑上乘,觀眾好評如潮,加上幾人對影視劇的質量放在首位,不斷在吸納優(yōu)秀的導演編劇,對外來的本子也抱著審慎的態(tài)度,好幾部戲也在投拍。
沈望月在圈內(nèi)走投無路,突然被砸了一腦袋餡餅,聞著味兒就循著過來了,想不中計都難!
陳酒凝眉:
“跟何疏案件一樣,是經(jīng)過周密部署,先引誘再下手。
“并且兇手有能力令沈望月相信,他是你的人。”
在警察局又交換了些信息,更多有用的便沒有了。
葉真抱著簡錯從警察局出來,簡錯心情濕漉漉亂糟糟的,外面來時還晴空萬里,這會兒淅淅瀝瀝的雨水清洗著地面,陰沉沉的天空像浸泡在悶悶的云層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袁穗穗事件相隔時間久,需要重新立案調查。
當初的事件相關人即便是被死亡威脅也不愿意出來,恐怕揪出兇手那些人還在逍遙法外。
簡錯忍不住想起兩年前的電影節(jié)。
那會兒他被簡律拎著見世面,他緊張得一直在抖腿,額頭冒汗,當時后臺候場對面就坐著袁穗穗。
跟熒屏上似一朵高嶺之花不同,袁穗穗斯文有禮,即便出身普通家庭卻非常有教養(yǎng),她好像是看出他緊張,悄悄塞給他兩塊口香糖,讓他上臺前嚼一嚼。
方法很奏效,他確實沒那么緊張。
袁穗穗抑郁癥去世,簡錯當時十分意外。
他其實并不相信遞給她口香糖,教他樂觀從容的女孩會做想不開。
十人酒會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簡錯想進娛樂圈就進了,想玩兒就玩兒了。
占據(jù)著大把大把的資源,擁有數(shù)量不俗的粉絲,怎么努力也沒有演技,做得再差都有粉絲打氣安慰。
可袁穗穗不同,袁穗穗出身普通家庭,擁有絕佳的天賦,那那種肯努力的女孩子,可偏偏卻被沈望月這些人趁虛而入。
簡錯單純,但不蠢。
他也見識過沈望月憑借資源想睡他,也聽過不少圈內(nèi)駭人聽聞的消息,知道圈內(nèi)潛規(guī)則,因為父母和親兄的關系沒人敢隨便動他,可像袁穗穗這樣的人呢?被這個烏煙瘴氣的行業(yè)逼的無法獨善其身的人呢?
如果是袁穗穗擁有他這樣的背景,是不是會像簡律那樣耀眼?
那他頭頂光環(huán),是不是搶占了原本應該屬于別人的位置?
他想,他其實不應該當演員的。
他該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
簡錯忍不住鉆牛角尖。
殺人者是需要繩之以法,可哪些迫害袁穗穗的人呢?
一路上他鉆在葉真懷里怏怏不樂,望著窗外眼眶紅紅的。
葉真驅車時隔一會兒就揉揉他的頭,他懨懨的,被撫摸著低落的情緒沒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