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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覺得你這棵樹不夠大,想去找一棵更大的樹。”何媛兮盯著紀茉,眼神里透著惡毒,“只可惜,她失敗了,還在凌晨回家的時候被一個醉漢尾隨,這樣一個不干不凈的女人,你確定要和她結(jié)婚嗎?”
何媛兮說完,四周全都安靜下來。
紀茉整個人在發(fā)抖,她以前覺得何媛兮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大小姐,即便她并不喜歡她,但她本質(zhì)還是不壞的。
直到這一刻紀茉才發(fā)現(xiàn)她錯了,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內(nèi)心還可以陰暗到這種地步。
何媛兮自己的丑事被曝光了,現(xiàn)在還要拉她一起下水嗎?
聽到后面,紀茉已經(jīng)記不清何媛兮前面說了什么,她滿腦子都是何媛兮最后幾句話。
那是一道她不愿意揭開的傷疤,這件事情她只跟陸揚提過,然而現(xiàn)在,卻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真相如何已經(jīng)不重要了,就算她解釋了,也不會所有人都相信的。
感覺到紀茉的異樣,陸揚抱緊她,眼睛卻死死地盯著何媛兮,沉聲道:“何媛兮,說話要負責,你今天說的所有話,我通通都會給你記著。”
“那你就記著好了。”何媛兮見陸揚的反應,以為他還不知情,心里得意,“陸揚哥你那么厲害,不信的話你可以找人去查。愛丁堡東部一個名叫愛麗佛的小鎮(zhèn),鎮(zhèn)上就只有一個警署,里面詳細地記載了事發(fā)時的所有卷宗。”
“那個男人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獄里服刑,罪名是被指控犯了四起強.奸案。我相信紀小姐長那么漂亮,又是他最后一個作案對象,他一定記憶猶新。說不定看到紀小姐的照片,還能回憶起事發(fā)時經(jīng)過。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去了解一下。”
“啪”地一聲。
何媛兮話音剛落,謝曉靜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謝曉靜要被氣死了,她這個女兒是瘋了嗎?不管真假,她這些話在這個場合說就是個錯誤!
謝曉靜氣道:“你給我閉嘴!”
何媛兮是真的瘋了,早在她的事情被曝光的那一天起,她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瘋了。
她捂著臉,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突然大笑:“怎么樣,敢不敢啊陸總?你心心念念惦記的女人,早就被其他男人上過了,是不是很失望?”
四周響起竊竊私語。
姚淑嫻和何瓊不約而同地看向紀茉和陸揚,眼底有震驚,也有不可思議。
紀茉臉埋在陸揚懷里,別人不知道,可陸揚能感覺得到,小姑娘已經(jīng)哭了。
他平時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小姑娘,現(xiàn)在居然當著他的面,被另一個惡毒的女人欺負到哭。
陸揚本不愿意繼續(xù)與何媛兮為敵,但現(xiàn)在看來,他的仁慈倒是給了她得寸進尺的機會。
“何媛兮。”陸揚忍著怒意叫她,“你覺得你很聰明是嗎?你是不是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是笨蛋,可以輕易地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是嗎?”
何媛兮看著他不說話。
陸揚繼續(xù)道:“之前你就想利用這件事情陷害茉茉,請問你做到了嗎?連傷疤都還沒好全,就又想著要繼續(xù)害人?”
“……”
聽了他的話,何媛兮驚恐地瞪大眼睛。
她臉上的笑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害怕。
“是、是你?”何媛兮恍然大悟,指著陸揚問,“是你買通了雜志社的人?是你讓他們曝光了我的事情?是你?是不是你!”
她一直不清楚是誰做的這件事情,可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陸揚,那么他也一定早就知道發(fā)生在紀茉身上的那些事情。
可紀茉都這樣了,他憑什么還死心塌地地要娶她?
他既然不介意,為什么當初不選擇她呢?
她分明比紀茉好千倍萬倍啊。
陸揚面無表情看著她,事到如今,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是我。你很聰明,但是你知道得太晚了。”
她如果早一點清楚紀茉是她不能動的人,或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何媛兮安靜片刻,搖著頭說:“不是我知道得太晚,是我根本就沒有了解過你。”
直至今日她才明白,陸揚并非善類。
表面上他不與任何人為敵,但誰要是碰了他想保護的人,下場一定會很慘。
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何媛兮不后悔。
她都已經(jīng)這樣了,也不在乎再拖個人一起下水。
陸揚沒有說話,何媛兮唇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挺好的,從小我就不喜歡她,沒想到長大后,我們終究還是成了一樣的人。”
陸揚皺眉:“你不配和茉茉成為一樣的人。”
“有什么不配的?”何媛兮又笑,“再怎么樣也改變不了她被人強.暴的事實,這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你這個傻子,才會愿意接受她了。”
“如果我說,她沒有呢?”
“……”
何媛兮稍愣,而后笑道:“她說沒有就沒有?陸揚你怎么那么傻呀。”
陸揚沒搭理她,低頭看了看躲在他懷里的小姑娘。他低頭,虔誠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輕聲說:“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男人,我當然知道她到底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