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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文字浮現(xiàn)與白色的聊天氣泡之中,吳瑞文忽然覺得自己的呼吸一滯。這一行字好像喚醒了一些什么,腦海之中如同河流一般奔騰不息的思緒也因此驟然暫停下來,他的世界忽然變得一片死寂。
“胡言亂語而已,不用在意。”
就在吳瑞文準備回復的時候,對方緊接著又發(fā)送過來一行文字。雖然其中刻意掩飾的意味太過明顯,但是吳瑞文還是按著刪除鍵把剛剛輸入的內(nèi)容刪除的干干凈凈。
“我們的距離只有五百米。”他換了另一個話題,“很巧。”
“如果是松江大學城范圍以內(nèi),那么我們說不定會是校友。”
望著閃動的光標,吳瑞文想了想,最后還是直接輸入了學校的名字:“我在華政。”
“喔,我也在華政。”對方又說,“你是新生?”
“不是。”
“那就是學長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幾年級呢。”
“不好意思,剛剛忘記了。我是大二的。”
“那看來我們是同輩。”
屏幕頂端的“對方正在輸入”持續(xù)了很久,但是吳瑞文一直都沒有收到任何內(nèi)容。在一分鐘之后,他的手機屏幕暗下去,連帶著他眼眸中的最后一點亮光一起熄滅。
她可能是睡著了。吳瑞文這樣想,但是他的腦子里同時又有另外一個聲音,他說他知道她肯定沒有睡著。
再過了大約一秒,兩秒,屏幕終于又亮了起來。
“真沒想到”
這一次對方只說了四個字,連標點符號都忘了寫。
“方便告訴我是哪個院系嗎?”吳瑞文問。
“你想見我?”
“或許吧。”吳瑞文說,“現(xiàn)在還只是有些好奇,但是以后……”
“國際金融法律學院。”
吳瑞文凝視著屏幕上面的八個字,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繼續(xù)下去。但是在最后,那一股來源不明的急躁感卻還是讓他提出了下一個問題,“……你是幾班的?”
“看你這么問,那么我們應該是同一個院系了?”對方說。不知為何,吳瑞文總是覺得她現(xiàn)在可能是在笑,因為她的語氣是那么的隨意又輕挑,“我是一班的,你呢?我應該不至于運氣差到會抽到同班同學吧?”
吳瑞文回憶了一下課程表上所寫的課程以及合并班級情況,隨后回復:“雖然不是同班,但我或許見過你,在上馬哲課的時候。”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兩班的,對吧?”對方說,“那這樣說來,我一定見過你——我甚至也可能認識你。”
兩行文字說不長也不長,說不短也不短,但是它們卻讓吳瑞文覺得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深快起來——他很少因為會別人而體會到這種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全部都流淌向下方,逼迫某樣東西在黑夜之中蘇醒過來。
“你姓什么?”就在吳瑞文用手撫摸那樣東西的時候,對方又發(fā)來了一行文字,這一次是個問句,只有四個字。
“吳。”找到這兩個拼音字符對于吳瑞文來說是一件有些不太容易的事情,因為他的左手正在忙著做別的事情,單單是用一只右手握住手機就已經(jīng)有些辛苦。
“那我不認識你啦。”對方回復的很快,一條接著一條,“不過我也姓吳。真巧。”
“那真是很巧。”吳瑞文用手環(huán)成一個圈,在上面稍稍加上了一些力道。他的另外一只手沒有什么力氣,所以輸入的速度變得慢了下來,他問,“……我能看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