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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小心弄的?丹鼎宗宗主絳月予能一心九用煉制最復雜的丹藥,怎會連自己的異火都控制不了……
是了,她沒有六歲之后的記憶。
他把她的記憶抹除了,哪怕天才如絳月予,沒有了這些記憶也是會出錯的。凌弗御心中一時不是滋味。
“…不急,我教你將它收回去。”
絳月予一聽反而急了。
別的還好說,燒了就燒了,但是那顆玉蘭花樹不行。她知道這顆樹對他們來說有多特殊,這些天她一直用靈泉細心澆灌,愛護非常,可眼下連最后一截樹干都要消失了……
“快救我們的樹啊!”絳月予攥住他的衣袖急道。
凌弗御瞳眸閃爍。
他沒想到她她這么在意這顆樹。這顆玉蘭花樹背后的故事都是他騙她的,但她當真了,連同他們兩人之間的故事。
凌弗御看著絳月予慌張焦急的眼睛,聲音越發(fā)低柔溫和:“沒事,我可以讓它復原,別怕。”
“來。”
他握住她的手。
玉色無瑕骨指修長的手握住那雙稍小些的,長滿疙瘩的手。
整座浮空峰雪火熊熊,只有他們周圍幾寸之地干干凈凈,靈力順著兩人交疊的手,潺潺如溪水般涌入絳月予手臂。
絳月予的心靜了下來。
靈力輕盈地在絳月予手臂中流轉,梳理,引導她去控制雪火,建立體內雪火和體外雪火之間的連接。
凌弗御站在絳月予身后,胸膛虛虛地貼著她的脊背,一個身軀高大,一個身材纖瘦,是極契合的身形差。
“感受到了嗎,你可以自由地控制它們,就像控制你的手腳,控制你的靈獸。”
順著凌弗御的引導,絳月予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她閉著眼睛,尋找到了和周圍蝕仙雪火的聯(lián)結點,一點點將它們收進體內。
絳月予睜開雙眸。
被蝕仙雪火肆虐過的浮空峰一塌糊涂,院子消失了,地面下陷了十丈,原本栽種著玉蘭花樹的地方只剩下一蓬灰燼。
她心疼地低頭望著這蓬灰燼。
凌弗御沒放開她的手,見她難過輕輕捏了下她的手心。
“時光回溯。”凌弗御淡淡道。
天音滾滾洪亮浩蕩,天地共鳴,浮空峰上的時間法則被勾動,然后奇跡發(fā)生了。
被焚得一點不剩的玉蘭花樹,院落磚墻,冰母源晶地面,奇跡般的一點點復原,直至與焚毀前變得分毫不差。
玉蘭花樹的每一片花瓣都嬌嫩欲滴,鮮妍美麗,一點都看不出曾遭受過毀滅性的破壞,連縹緲的寒霧都回來了。
絳月予微微睜大眼眸,不可思議地看著身周。
這是真仙才能做到的事吧?
……她好像明白為什么這么多人如此狂熱地崇拜凌弗御了,她似乎也開始崇拜他了。
“謝謝。”
絳月予抬頭看他,目光亮晶晶的。
凌弗御心神微微一動,趁熱打鐵:“如果你感謝我,就親我一下。”口吻微微帶著點笑意和撒嬌。
陽光為他的每一寸輪廓都鍍了層璀璨碎光。
以前絳月予看雜書看到過一句話,說是美人在骨不在皮。但這個人的皮與骨,連同每一根青絲,懼是美到極致。
這樣的人偏偏還是世間的最強者,更兼具溫柔和體貼,俯著身段對她撒嬌,毫不在意她可怖的容貌。
絳月予的心忽然生上微微的麻意,這麻意讓她心跳加快,讓她張口結舌。
“我……我……”
她低下頭。
視線觸及自己遍布疙瘩的手,猶如被潑了盆涼水,瞬間清醒了。
絳月予僵硬地把這個話題引了開去:“過去的一切我都忘了,你能找個人教我怎么修煉嗎?”
凌弗御是何等耳力,剛才絳月予一瞬間過快了的心跳他聽得清清楚楚。
盡管心中雀躍,但面上卻作出失望黯然之色,仿佛重打精神似的笑了笑:“不,我親自教你。”
從那日開始,凌弗御開始一點點教絳月予東西。
絳月予雖然一點就通,但是修行法決何等之多,這一教就是十幾年。
這十幾年凌弗御教得比任何人都要細心,從來不會不耐煩。
絳月予對時光回溯很感興趣。凌弗御告訴她她現在已是道主境,也可以試著回溯一些小東西。
物體越小,回溯時間越短,越容易成功。
絳月予在成功回溯了損壞的茶盞和損壞的扇子后,心血來潮下了浮空峰,在仙宮外尋找到一只剛死不久的螞蟻,試著時光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