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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匕首掉落在地上。
凌弗御慢慢從地上站起來,他攥著她的手腕,唇畔還在笑,盯著她的眼神卻沉冷如冰:“好想法,可惜實現不了。”
他甩開她的手,神情徹底冷淡下來,淡漠道:“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不殺你,滾吧。”
絳月予垂下雙眸。
失敗了……
“我不走。”
凌弗御氣笑了,覺得這人臉皮真厚,轉身道:“怎么,你以為我還會讓你跟著我?”
絳月予沒有說話,只是用實際行動來回答,不管他讓不讓,她都會跟在他身邊。
古蟬仙宮的人還在傾巢而出追殺他,她怕他被殺死,浪費顏羲的命。
凌弗御看了她一眼冷哼了聲離開客棧,決意甩開她。然而令他煩躁的是,不論去哪,絳月予都能準確跟上來,哪怕他用了易容術換了容貌,哪怕他去了地形復雜的荒區。
幾次下來凌弗御不耐煩了,感覺身后跟著張怎么都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黑著臉抱著胳膊質問她。
“你怎么找到我的?”
絳月予沒有隱瞞:“用了一種特殊丹藥。”
凌弗御威脅:“喂,再跟著我我就打了你啊。”
絳月予眼眸平淡聲音清冷,說出的話卻很無賴:“隨你。”
凌弗御氣得拳頭硬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耐心,居然到這份上都沒動念殺她。
桃花眼瞇起,在煩躁到達頂峰,想著干脆殺了她之時,凌弗御臉色倏然由陰轉晴了:“你要跟著我也行,但我身邊不跟莫名其妙的人,你若想跟著我,除非做我侍女。”
“行,我做你侍女。”絳月予沒有半絲猶豫。
“等等,我說收你做侍女了嗎?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我侍女的。”
凌弗御輕笑著指了指荒域盡頭的那抹淡淡的山影,“看到那座山了嗎,如果你能不用靈力用腳走到那,我就收你做侍女。”
絳月予默了默:“我怎知你不是想趁機甩開我?”
“不會,我就在天上跟著你。”凌弗御悠悠取出一件飛行法器,這是一艘豪華至極的畫舫,畫舫載著凌弗御飛上天空。
獨自留在荒林的絳月予看著前方。
一里外,地面遍布荊棘,這些黑色荊棘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
第74章 行,你以后就是我的侍女……
微風徐徐。
藍天白云之下,畫舫慢悠悠地在半空中向前飄著。
凌弗御隨意在船頭坐下,從儲物法器中取了顆冰鎮西瓜,然后右手支著下巴,一邊悠哉地品嘗西瓜,一邊看著荊棘叢中艱難前行的絳月予。
底下的荊棘不是普通荊棘。
這是嗜血黑荊棘,利刺堪比法器,靈獸荒獸若是誤入這片荊棘海無不成為白骨。如今荊棘叢中進了個人修后,嗜血黑荊棘就像聞到大餐味道的蟒蛇,蠕動著把絳月予密密裹住。
從天上往下去,一身鐵黑色法衣的絳月予幾乎與荊棘叢融合。
鋒利的尖刺很快刺破了法衣,胳膊、脊背、小腿同時出現數道血痕。
“唰啦啦。”
嗅到血腥味的黑荊棘越加瘋狂,如浪般狂涌,貪婪地想汲取更多鮮血。
只短短幾百步,絳月予已經割成了血葫蘆。
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痛,不管面前是否有萬千荊棘攔路,腳步沒有半絲遲滯地往前走。
畫舫上的凌弗御一開始看得幸災樂禍,西瓜吃完了磕瓜子,后來看著看著心里竟有些煩躁起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乏味。
他不明白這煩躁哪里來,見路還遠得很還要等好一會,于是瓜子皮一扔,索性搬出張軟塌來,閉上眼睛瞇一覺。
.
一覺睡醒,凌弗御往船下一望。
嗜血黑荊棘交織成的黑色海洋中,那道纖細的身影還在走,步伐緩慢堅定,還是像之前一樣,只是身上的法衣變得破爛不堪,整個人已經變成了血人。
凌弗御迎風站在船頭,瞇著眼睛看著那道狼狽身影,久久沒移開視線。
又過了半個時辰,絳月予終于走出荊棘叢范圍。
走出嗜血黑荊棘海的絳月予渾身破爛不堪,法靴也消失了,赤足走在干燥的荒地上,幾乎一步一個血腳印。她沒在意,隨手服了顆補血丹。
凌弗御只說她不能用靈力,沒說她不能服丹藥,作為丹鼎宗宗主的她丹藥充足,所以才能成功走過那片荊棘海,沒有化為白骨。
只是備用的法衣和法靴全部都被荊棘劃爛了,只能赤腳走路。步伐漸漸變慢起來。
直到日上西頭,全身浴血的絳月予終于走到了凌弗御所說的那座山。她身形微微晃了晃,站定后抬頭望向天空。
到底在嗜血黑荊棘叢中失血過多,即使有補血丹不斷補充,她也四肢發涼,頭腦暈眩。
畫舫從空中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