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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月予眼中閃過不明顯的笑意。
所以這家伙這些天實際上是在偷偷摸摸看丹書?
半個月的功夫從對丹道一無所知,到能再次改進補靈丹,這樣的天賦怕是整個丹道界都要震動,連絳月予也不禁為之驚嘆。
但她就是忍不住打擊他。
“哦?”
“用天蟬靈葉固然可以替代地髓花、翡石精、青巖木這三種材料,天蟬靈葉也比它們要便宜。但你可知天蟬靈葉每年的產(chǎn)量有多少?”
凌弗御一呆。
絳月予不緊不慢地說:“天蟬靈葉產(chǎn)于北荒離國,作為只受少數(shù)人歡迎的一種靈茶,每年的產(chǎn)量只在三十萬石左右,遠遠不夠煉補靈丹的需求。”
“固然,太上神宮可以自己大量栽種天蟬樹,但天蟬樹的種子需要兩年的蘊養(yǎng)期,出苗之后,至少又需要二十年才能成木,三十年后才能開始長葉,如此,可還能用天蟬靈葉替代?”
凌弗御見她對天蟬靈葉知道的這么清楚,反應(yīng)過來:“……所以你之前早就知道天蟬靈葉可以替換那三種材料?”
“嗯。”
凌弗御裂開了。
他以為她在第二層,實際她在第五層。
絳月予說完后就去侍弄草藥了,在絳月予轉(zhuǎn)身后,凌弗御無聲地嗷了一聲,倒在矮塌上嗚咽著用拳頭錘塌,渾身籠罩著漆黑喪氣。
心上人丹術(shù)太厲害了怎么辦?
絳月予回頭。
凌弗御正正經(jīng)經(jīng)捧著書無辜地看著她,發(fā)絲一絲未亂,還朝她笑了笑,似乎在疑惑她為何回頭。
絳月予轉(zhuǎn)身離去。
凌弗御把書扔掉繼續(xù)嗚咽錘拳。
所以第三招也失敗了啊!
“我贈你一句口訣,總之萬千招數(shù)歸納起來不外乎一句話,你要時而像貓,時而像虎,時而像只被雨淋濕的狗。”那位追妻成功的老人趁著老伴不在瞇著眼如此說。
如果總結(jié)一下,那就是撒嬌、強勢,加裝可憐。
第一招懸崖摘草藥弄臟手,即是裝可憐引心疼,可惜失敗。第二第三招是全方位展示自己,并不算以上任何一種。
而凌弗御不太敢在絳月予面前強勢,總莫名膽怯……于是第四招就是撒嬌了。
于是第二天凌弗御看診歸來時帶了一頭的楊樹花絮,撒嬌要讓絳月予幫忙清理。
絳月予沒有拒絕。
這些楊樹花絮就像是毛毛蟲。大條的比較容易清理,只要用手拿下就好,但很多碎開了,一小粒一小粒地粘在發(fā)絲上。
也不知道凌弗御從哪沾來這么多楊樹花絮。
兩人坐在小院的水井旁,凌弗御搬了把小凳子乖巧背對她而坐。絳月予潔白如玉的手指握著篦子,抬手慢慢為凌弗御清理。
他的發(fā)絲烏黑光滑得像綢緞,沒有一根纏繞打結(jié),摸起來冰冰涼涼,即使是木齒如此細密的篦子,這么梳下來時也一梳可到底。
凌弗御像是被撫順毛的貓咪,微微瞇起眼。
陽光透過玉蘭花樹金燦燦地打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投出兩道光影,塵屑在光柱中飄揚,畫面靜謐溫暖。
這時院子外想起村東頭老張納悶的聲音:“哎徐大夫你找你師父啊?你剛才……”
院外的徐稚瑞豎著手指噓噓地拼命讓他住嘴。
“……你剛才為何要在凌神醫(yī)身上撒那楊樹籽啊?”老張已經(jīng)大著嗓門口氣說完了。
徐稚瑞只能干瞪眼。
院子內(nèi),地上的那道梳頭影子動作頓住了。
凌弗御咔吧咔吧僵硬回頭,看到絳月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來你挺喜歡這些楊樹花絮?”
凌弗御干笑:“呵呵、就挺好玩?我看到好多小童這么玩,你也可以試試,我?guī)湍闶岚l(fā)。”
絳月予起身把篦子放到他手中。
凌弗御懊惱地低頭一陣狂梳。
前面四招都宣告折戟,第五招是增多身體接觸,凌弗御不太敢。果然,心驚膽戰(zhàn)地試著借由攙扶之名多抱了一會后,絳月予就冷淡地不肯讓他攙扶了。
凌弗御再去問那位成功先輩取經(jīng)。
那老先輩仔細問過他這些天的情況后,對他抱以唏噓同情的目光,沉吟片刻后,嘆息著說:“干脆什么都別做了,不然弄巧成拙,反而不好。”
“忘記我之前那句口訣吧,再送你四個字。”
“真心,真誠。”
凌弗御乖乖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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